沈策州心中一喜，上次争吵过后，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与赵书晴说上几句话，也拉不脸面与她求和，如今倒是有现成的借。

凌华霜审视的目光未减，犹如查勘政务一般挑剔：“变化可不小，我记得这儿原先有株桂树来着。”

凌华霜与沈策州移步偏房等待。

“你们先等着，我去换衣裳，陪你们去清芷苑问问况。”

清芷苑，静谧如旧，仆人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双眸带着审视之意，将周遭扫视一圈后，朝沈策州开：“这府里的好院，倒是落到她手上了。”

沈策州摸不透凌华霜的心思，生怕她心生不悦，忙补充：“你要是喜，我去和书晴说一声，说到底，这院一开始就该是你的。”

嬷嬷领命退。

沈策州面上眉一皱：“她竟这般心狭隘，听不得半句真心话。我跟你一起去。”

“凌姑娘，您可得为婢们主啊！”院门传来丫环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赵书晴问了几句，便知晓来龙去脉，这本就是嬷嬷分之事，理得也算利落，并无不妥，于是吩咐：“我知了，你去厨房安排些甜，稍后送来。”

凌华霜听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沈策州面一沉，这话听着格外刺耳。

赵书晴裹着满冷意踏偏房，面上还挂着客气的微笑：“没想到今日夫君与凌姑娘一来了，正好……”话未说完，沈策州便截断她：“书晴，我三番五次同你调的事，你怎么还是如此让我失望？”

沈策州赶忙回应：“书晴觉得它遮光，就挪走了，如今在你的霜婳阁那儿。”

凌华霜换好衣服来，正巧碰上沈策州，便把这事同他说了。

其实，嬷嬷撵人的时候，也和外院事打过招呼，安排这俩丫环去洗衣房活。

丫环们忙：“昨日听闻侯爷对凌姑娘义重，婢们不过慨了几句，谁知就惹恼了夫人。呜呜……还望凌姑娘能帮婢们说句话，婢们实在不想离开侯府。”

大冬天的，丫环们不想去，才跪求原谅，实在没辙了，才冒险来凌华霜这儿碰碰运气。

一旁候着的嬷嬷见势，哪怕满心踌躇，也只能着上前：“侯爷，凌姑娘，夫人有事外了，还请二位稍候片刻。”

凌华霜在军中历练多年，阅人无数，审讯过的俘虏也不少，对那些卖惨博同的手段见得多了，自信能分辨一二。

你去给她赔个不是，这事便揭过去

丫环哭哭啼啼：“婢们原是清芷苑的三等丫环，不小心说了几句有关您的话，被夫人听到了，天还没亮，就把婢们赶院，让婢们自行离开。”

键，为了自安危，也为了护住腹中胎儿，凌华霜只能乖乖窝在晋安侯府。

丫环们忙不迭磕谢恩。

疑虑的就此，在心底肆意疯。沈策州对赵书晴本就心怀愧疚，这愧疚织着心虚，生了无端猜忌。

凌华霜落了座，环顾四周，轻声：“布置得这般素雅，这是合了你的喜好？”

凌华霜收了剑，把剑负在后，踱步来，瞧见跪在门的丫环，她淡声：“我不过是个客人，没权晋安侯府的事，你们有难，该去找……”

凌华霜只是浅笑，没再多言。

不多时，赵书晴带着一寒意回来了，院里的嬷嬷忙迎上去，满是歉意：“夫人，都怪老擅作主张，给您添了。”

凌华霜与沈策州并肩踏这方院。

天天外？

沈策州心底瞬间泛起些许尴尬，这院落本就是给凌华霜备着的，谁料她曾传“战死”的消息，最后才到赵书晴住来。

凌华霜听言，问：“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凌华霜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家夫人倒是大忙人，天天往外跑，既然不在，那就等等吧。”

另一个丫环也搭着说：“婢们早就卖了晋安侯府，要是真就这么走了，被查来，婢们可就没命了。”

他知赵书晴是为自己和凌华霜的婚事奔波，可为侯府主母，凡事定要亲力亲为吗？

嬷嬷吩咐人送上茶盏，经过那两名告状的丫环时，瞥了一，俩丫环垂得更低，噤若寒蝉。

到底有什么非她不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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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州并未搭话，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喜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