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嘲讽地笑着，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我只不过是踩碎你几指骨, 你就受不了了？我大哥可是被生生砍断一条手臂！”

“若非他麾将士拼了命护送他撤退, 他都不见得能活着回来——”

穆霄野越说越激动, 到后来几乎是怒吼声：“我大哥所承受的, 比你疼千倍万倍！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将士，也比你疼千倍万倍！区区踩碎你几指骨，本不足以解我心之恨。”

文梓轩闻言缓慢地抬起, 汗的发黏腻地贴在他的脸上, 遮住他大半张面孔。可即便如此, 穆霄野仍然能清楚地受到他怨毒的视线。

“穆霄野，你知我为什么选择对你大哥手，而不是你吗？”他的语气里透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像是蛊惑一样，指引着他去思考问题。

等到吊足了他的胃，文梓轩才慢条斯理地开：“因为……比起穆霄骋, 你实在是逊太多了。”

“事已至此，折磨我对你有什么好？你如果有本事, 就应该亲自领兵踏平楚国，为那些英勇牺牲的将士报仇……”

文梓轩语气微顿，角玩味的笑容，“你敢吗？”

穆霄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想对我用激将法？你以为你这小心思能够瞒得过我的睛？”

他说着，当即冷脸来：“我奉劝你安分一，你如果再不收敛，我有一万法可以整治你。”

文梓轩表面装镇定，但想到上辈经历的酷刑，连连地颤抖起来，本能地想要回避穆霄野的视线。

穆霄野却不肯放过他，神直直地盯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确实不如我大哥，没有他那么大的度量，我这人，极为小心儿。”

“你说我心狭隘也罢，斤斤计较也好，我就是单纯地想折磨你。看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我这心里也就舒坦了。”

穆霄野间溢轻笑，显然他此刻非常愉悦。 “至于楚国，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楚国皇帝送曹地府陪你。”

穆霄野把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随即转吩咐旁的士兵：“把他关押地牢，我要亲自审问他。”

士兵们听令，立即架起文梓轩的两条胳膊，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宋横见状，忍不住言询问：“将军不打算今夜审问那楚国贼吗？”

穆霄野双手负在后，姿态很是悠闲：“不急。你别忘了，在先前那场战役中葬生的七百九十一人，可都是我们的同袍。斯者已逝，活着的人却不会轻易忘掉仇恨。”

他稍一拨，宋横便意会到他的意思。哪怕没有穆霄野的直接授意，负责看守地牢的士兵，也断然不会让文梓轩好过。

毕竟，那死去的七百九十一人，并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他们朝夕相的战友。

正如穆霄野所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此举的目的，便是要让那些对文梓轩怀恨在心的士兵们，亲手为自己的袍泽复仇。

想通这一，宋横不禁打从心底叹：“还是将军思虑得周全。”

刚才埋伏时还不觉得，这会儿了却一桩心事，穆霄野绷的神经顿时松懈来。与此同时，疲惫也后知后觉地涌现。

他抬手眉骨，沙哑的声音透着一倦意：“这几日忙着排查的事，熬了好几夜，现在真相落石，你让大伙儿都先回去歇歇。等休息好了，还有许多事等着理。”

宋横连忙称是。

这段时间，穆霄野便是整个军营的主心骨，每天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若非他素质过，都未必能得过去。

如今好不容易事告一段落，合该好好休息，待养足神之后，再谋划一步该怎么走。

穆霄野刚转要走，宋横突然想起一件事，张问：“将军今日是要回营帐歇息，还是去夫人那儿？”

穆霄野脚步顿住，眸里变幻莫测，但他很快敛去多余的绪，淡声说：“回营帐将就一晚吧。夫人多半正熟睡着，我这时候回去难免会发动静吵醒她。”

宋横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状，附和：“将军对夫人真是贴微。”

穆霄野对此不置可否。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心里清楚。他不愿意回屋，仅仅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裴安夏。

他害怕自己会在冲动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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