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肖嘉倏地从梦中惊醒，呼几，受到心脏一阵闷痛，他连忙捂住弯了腰。

然而，裴安夏哪里肯听他的话，她假装没听见他的训斥，把埋他颈窝，轻轻地磨蹭。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哪怕他拼了命想要冷静来，大脑里仍是一片空白。

“别哭，荆肖嘉，别为我哭，就当是我还你的吧……”

裴安夏病虚弱，压没有反抗的能力，直接被推得向后仰倒。

不知过了多久，荆肖嘉没来由地到嘴里有一又苦又咸的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竟是自己的泪。

“不要！”

荆肖嘉想，他应该是疯了，被她折腾得疯了。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钻了他的心房，荆肖嘉只觉得梦境与现实正在逐渐重合。

半晌，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试图去拭她面上的血污。

荆肖嘉闻言，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顾不得自己现在全无力，勉支撑起，就要床，却因为动作太过急切，险些摔床，所幸荆肖嘉反应及时，倾扶住了她。

裴安夏觉自己的每一官、每一块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可她还是牢牢地抱了荆肖嘉，她的救命稻草。

偏生裴安夏这罪魁祸首还不罢休，她靠在他怀里，两条手臂如藤蔓一般攀附在他的上，泪掉个不停，“荆肖嘉，我好疼，哪里都疼……”

看她的就要撞上墙面，荆肖嘉几乎是意识地，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勺。

前的一切，似乎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系统产的皆讲究真实，所谓病膏肓，便是能让使用者受到濒死的痛苦。

几番拉扯过后，荆肖嘉终是耐心告罄，“放手！”

庆还再劝，荆肖嘉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快步朝外跑去。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世间上怎可能有如此离奇的事。

他想挣脱，可是她却抱得更。

“简直不可理喻。”荆肖嘉震惊于女人的无赖，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待跑到柔福，他兀自推门闯了屋，本以为看见的会是和噩梦里一般无二的场景，没曾想，女正好端端地靠坐在床，任由女服侍她喝药。

荆肖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不，不传太医，去柔福……”

娘娘，臣在。”

可惜晚了一步，裴安夏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墙上，在一瞬间的剧痛过后，她猛地咳嗽几声，竟是当场呕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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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不舍地看了他最后一，才缓缓闭上双目。

他扯着涩的咙，好半天只能发嘶哑的气音。

刺鼻的腥甜气味闯鼻尖，让荆肖嘉有片刻的失神，他僵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不敢动弹。

也许裴安夏是真的了他的梦里。

裴安夏像是溺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不愿松开。

他一路疾跑，过程中不敢有半刻停留，几乎是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在上狂奔。

想到这里，荆肖嘉轻笑了声，笑声里尽是嘲。

睁睁看着血沫从她的角溢来，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她说的是实话，她剩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可是他开不了。

“什么？这么手脚的。”荆肖嘉沉着脸，表恶狠狠的，但掌心却格外温。

她没骗人，真的很疼。

他的动静有些大，庆闻声来，见他的神不对，以为他是又犯了心悸，不禁哎哟一声叫了来，“快，传太医！”

肌肤隔着衣料相贴，荆肖嘉才发觉她瘦了很多，本就纤细的腰肢，如今更是不盈一握，本没几两。

裴安夏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是被了所有生机，连一个简单的扭动作都得无比艰难。

“别走……”她一开，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丝哭腔，“荆肖嘉，你别走好不好？你再陪陪我…我…我剩的时间不多了…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的。”

荆肖嘉张了张嘴，想安她不要怕，他可以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替她医治，可以重金悬赏为她寻求名医，所以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裴安夏并没有计较他的无礼，相反地，她在察觉到他的冷淡以后，不安地绞着手指，表现得十分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