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毒，上过药，邱秋去老太太衣柜里把上次丁珉来穿的那件棉布裙拿来，让丁珉去卫生间洗洗，换上。

丁珉不言不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好似不会思考。

老太太不放心，跟了去，帮她背。

邱秋等她洗好来，拿着衣服也去洗了个澡，换衣服，去看航航。

房毓吃过药，没一会儿就又伏在褚辰怀里睡着了。

抱着小家伙上来，好嘛，大嫂抱着瓶茅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吨吨喝起来了。

老太太和邱秋看着也不劝一。

褚辰刚想说什么，老太太走过来，接过房毓，轻声：“让她喝吧，喝醉了，睡一觉，也就有脑想一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怎么走？

丁珉还真不知。

她忘不掉，上中学时，第一瞧见褚青时的景，白衬衫、黑西装、小白鞋，清、俊秀，瘦瘦的似一棵迎风招展的小白杨，多引人啊！

“文艺汇演上，他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迷倒了许多女同学，他是我们女同学心中的白王。”丁珉抱着酒瓶，哧哧笑，“他在场上打篮球，好多女生给他当啦啦队。上劳动课，总有女生帮他锄草、挑筐。”

“他不但会唱歌，还会拉手风琴，数学参加竞赛，永远第一，外语说得比老师都好。”丁珉双迷离，“为了能够跟他成为同桌，我每天五爬起来，背课文，晚上题到夜。”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丁珉一歪，躺在地毯上，揽着酒瓶，轻哼，“旧社会鞭我，母亲只会泪淋淋……”

“我知，他看不上我。我相普通，材一般，又是只角，他怎么会看上我。班里喜他的女生那么多，不乏名门，相彩的……知他跟家住亚尔培公寓的潘丽娜好上了，我觉得天都塌了。”

“我忘不掉他。中毕业，分方案尘埃落定，我了纺织厂，他去无线电厂，隔着那么远，我却跟个偷窃狂一样，一有空便去他厂门转悠，只为偷偷看他一。”

“一天不见，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不得劲，脑中一遍遍地猜测，他今天怎么没来？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再后来，我跟他车间的同事趁机攀上了关系，买烟买酒买糖贿赂人家，只为听几句有关他的消息。”

丁珉咯咯笑：“知他跟潘丽娜分手了，我恨不得买几挂鞭炮在他厂门连放三天三夜……知他受不住打击病了，我心急如焚，宜兴坊大门的石板路都被我脚上的鞋磨平、磨光、磨亮了。”

“一天两天，越等我越心焦，两月之后，听说他姆妈在给他找女孩相亲，我的心突然就定了，我知我的机会来了。当天，没再犹豫，我拎着心去了宜兴坊。”

“着他姆妈挑剔的光，把这些年的心里路程剥白了个遍。”

“我如愿了！”

“我嫁了宜兴坊，嫁给了我心心念念的男人。”

“来参加婚礼的同学，谁不羡慕我！”

“我爸妈更是以我为荣，只角嫁上只角，好比一步登天，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足足议论了大半年，谁不艳羡？别说那个年代了，就是现在，哪个女人能在淮海路上拥有一间煤卫齐全的婚房，不是公主一般的角。”

“我是啥……只角来的野丫，丢在人群里寻不着的普通人。”

泪顺着鬓角往，丁珉哭得泣不成声。

邱秋递了块帕给她，起去找洗完澡回房的褚辰：“通知书能补办吗？”

褚辰也不知：“我明天找人问问。”

第二天，褚辰早早起来，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鲜馄饨，去广济医院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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