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老三媳妇再整一桌，只得自个儿拿了老四带回来的两斤，端着米、白菜、萝卜，去了灶坡间。

丁珉牵着儿，拎着从娘家打劫来的腌风海鳗鱼和咸回来，见谢曼凝在切丝，忙将手里的东西放自家厨柜锁上，洗洗手，接过婆婆手里的刀：“姆妈，什么时候买的啊，我咋不知？”

向家好婆也在烧菜，闻言笑：“肯定是你家四弟褚辰送的，我这锅里的也是他送的，给立的谢礼，谢她背你家老太太去医院。谢老师啊，你家老四真是个懂礼、知恩的好孩！”

谢曼凝一张脸只觉烧得慌，糊地应了声，忙不迭地上楼了。

丁珉探看了向家好婆锅里的大块方，心疼得直哆嗦：“我家爹爹当天不是谢过立姑了吗？”

向家好婆笑笑，没搭理她。

上一句谢，那能叫谢？一家人不知她和立天天争分夺秒地手工吗，不就想多挣三俩铜钿补贴家用，可那天将人送去医院，又守了半天，耽误了多少功夫，一家人算过没？

端着菜屋，儿儿媳孙孙女闻着香味，全凑了过来。

向家好婆看着闺女笑：“今儿这菜咱得谢谢立，好心得好报。”

立害羞地垂了，小声：“邻居之间呀，看到了，总归要帮把手额。”

“是这个理。”向家好婆拿起筷率先给闺女夹了块，“尝尝看，姆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立看着碗里颤微微、油赤酱、方方正正麻将那么大一块，咙来回动了一，却没舍得吃，拿筷一夹为二，分别放了爹爹、姆妈的碗里，“你们吃。”

两老眶发，向家好婆抬手又夹了块放她碗里，声音微哑：“叫你吃你就吃，让什么让，这么多呢。快吃吧。”

一人一块，不多不少。

立着，久久不舍得咽。

吃过饭，立回屋继续糊纸盒，手碰到上衣袋，不由停了来，伸手将兜里的红封取，轻轻拆开。

“姆妈——”立惊呼。

“咋了、咋了？”一家人全担心地涌了过来。

立将手里的红封摊开。

“这……”向家好婆一失了音。

向家老大眨眨：“小姑，是褚辰给你的谢礼吗？”

立，将红封往他手里一，慌：“他在楼上，你快上去还给他。”

向家老大看向爷。

老两对视一，冲孙摇摇，“这钱是人家给你小姑的，让你小姑收着吧。”

向家老大听话地将钱重新放回立手里，“听爷的，小姑你拿着吧，明天是除夕，过年呢，给自己买衣服。”

这么多，立迟疑地看向姆妈，不用补贴家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