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别说，还香。

褚辰给601室送去一小盆，回来说，昭昭和采采都快吃饱了，方季同包的小馄饨。

二跟着：“我去借粉条，他刚开始包，馅里放了新鲜虾仁，擀的薄如纸，手一翻一卷，一个就包好了，又快又漂亮。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的好，工资，又愿意家务。阿，方妈妈不是要人给他介绍姑娘吗，您认识的同事、老妹家里有那漂亮的小姑娘，您给介绍一个呗。”

老太太捧着碗白米饭就着炖菜吃得正香呢，闻言，白她一：“好你自己，别人的事少心。你也说了，人得好，工资，同样的，界能低了。你当说媒是那过家家，说好了，哦，给你拎条鱼，一顿饭肚了；说不好，两吵架，第一个要骂的就是你，指不定这一骂啊就是一辈。”

邱秋听得嗤嗤直乐。

褚辰转看她，脑中闪过第一次相见的景。

那时他们一帮知青刚被大卡车从火车站拉到公社，各大队驾了车来接，在一众穿得灰扑扑的中老年汉中，陡然冒一个小姑娘，一粉蓝衣，白棉袜、黑带袢布鞋，两条辫垂在前，一张小脸白莹莹的，就那么随意地屈着一条坐在车架前，手中把玩着鞭，清灵灵如山上盛开的白茶。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姑娘抬看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只觉这姑娘的神太清太亮，不染尘埃，心思稍有龌龊，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也许，从那一刻，这抹影便在脑中有了印象。

吃过饭，邱秋去午睡。褚辰拿刀砍了块五斤重的后，绑了只小公，提着去杨展鹏家送年礼。

家里只有汪淑芳在，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放东西，陪她说了会儿话，褚辰就回来了。

他到家，邱秋和老太太刚醒，两人各自捧着杯桂圆红枣姜茶，看俞佳佳和二给洗好在炉旁晾的汤婆、开。

五个，邱秋、老太太和二各要了一个，剩俩给俞佳佳用，她那屋晚上一个人睡太冷了。

小孩火力大，邱秋笑：“晚上你可以抱一个小宝贝回屋。”

俞佳佳捧着汤婆在邱秋旁坐，开心：“行啊，今晚我问问昭昭、采采，看她俩谁要跟我睡。”

褚辰屋，脚步一转去了厨房，拿刀又砍了两块两斤重的猪，拎起另一只小公来了，东西放在门的地上，转问二拿礼盒。

“你这是又要去哪呀？”邱秋问。

“去趟宜兴坊，给爹爹姆妈送年礼；另外得拎些重礼，谢谢向家小姑。”要不是向家小姑听到楼上阿打翻杯的动静，上去查看，阿现在如何，真不敢想象。

“是该给向家送份重礼，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不用。”除了送礼，他还得见见蒋济安，带着邱秋不方便，“明天就是除夕，家里联、窗、鞭炮还没准备，你要不要和二、俞佳佳门逛逛，顺便把东西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