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心思，所以母亲也大胆问一句，你……可有心上人了？”

姜霖被问得一时哑然，站在原地许久，才：“朕读过史书和实录，总觉得，这样的人，还是没有的好……”

“为什么要这样说？”此话听得梁珞迦心中酸楚。

“母后，朕……本不记得父皇的样。”

梁珞迦听儿清越的声音，忽得愣住了。

苦涩的笑容现在姜霖十六岁朝气俊逸的脸上：“朕从来没有见过父皇，也没有问过，奉先殿里的画像，画得像么？其实朕是知的，母后……当年是被着，母后绮年玉貌，当年也是名动帝京的闺秀，却为着外公的野心，不得不与父皇为妃，在后之中如履薄冰。父皇驾崩时，母亲也不过比今时的我大上四五岁而已，如果不是舅舅念着血缘亲和天业重，心疼我们孤儿寡母，今时今日，这中的日，母亲要怎么带着我一并熬去呢？”

姜霖在动的讲述中，朕字不知不觉已变作了我。

“所以，我其实明白的，母后和父皇……并非良缘，也绝非良，父皇幸好在晚年有母后为伴，且母后诞育了我作为皇嗣，也算父皇对列祖列宗江山社稷有了待，母后的存在对父皇是幸事，但是父皇的存在对母后却未必是……自古及今，历朝历代的帝王阙里，大多都是如此的‘’。”

梁珞迦别过去，泪了眶，她忍着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儿的孝顺与蔼然敦亲让她自觉安，可是这一番话后的悲辛，又让她觉得对不起孩所面对的一世囚牢。

“舅舅和母后，已经为朕了许多了。”姜霖扶住母亲，取巾帕，为母亲拭去泪，自己的中虽有晶莹，却仍是细细的笑了柔和弧线，“朕如果再肆意妄为，辜负母后和舅舅的打算，简直就是混账，朕早就想得很清楚啦！不什么，绝不辜负母后和舅舅的期望，必然是要为社稷家国黎民百姓造福的一国之君。”

他看着母亲望向自己的伤心神，继续柔声安：“在这之后，朕也愿意一个好的丈夫和父亲，有一个幸福的家，但是，这些是永远会为前者让位，朕先是帝王，再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

“母后贪心，希望你全都能拥有，可是母后也知，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希望你能稍微有一些自己的期待，这样竟也是贪心了。”梁珞迦哀哀涕泣，从前即便最艰难的时刻，她没有因发自心的弱的悲伤，但此刻，她却真真正正觉到一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样当然好了，但其实在朕说前的决定后，也不那么重要了。所以母后，你和舅舅尽安排，为了咱们一家人的权力和安宁，朕什么都可以接受。”

耾耾雷声（四）

大朝会第二日, 是七月来最的一天，骄似火，仿佛能照透人的发肤灼人肺腑。

人一个时辰一班，从穿行而过的山泉中取装车, 再一遍遍将清冽的泉洒向仿佛烧着了的几条主甬之上。

唯一庆幸的是, 中无有妃嫔, 更无太妃，室大多封闭，无需过多劳作洒, 唯有皇帝、太后和公主三，不得不尽快来回，保持室的，避免烧火燎的太这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