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年的历练，白衷行已升至北衙禁军亲军统领，执掌禁军要务，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虚位以待，只是一个三十过半的将领坐上这个位置尚且资历不足，且梁玄不希望在外人看来，自己和妹妹是那么迫切的提自己人，一切他都留有余地，只不过如果旁人要是过雷池一步，他的余地，也随时可以变作禁区。

虽然祝太医觉得作为病人，小梁国舅是有

“施夫人已然无恙，虽是她本就心脉亏渐，伤了本，即便华佗仲景再世，也难为她再续百年之善。不过在洛王府好吃好喝，调养来活个十年八年是不成问题的。这梁国舅的可以放心。只是……这几日我一直在洛王府照料施夫人的，我发现有些异样。”

这是梁玄第一次在祝太医脸上看到为难的表。这个老的表系统过于匮乏，且仿佛永远于责骂病人的愤怒边缘，总是压抑着不快的神。可这时，忧惧和不安却次现在祝太医的瞳仁里。

“施夫人的心疾突发，原本我以为是气滞脉逆，而血激冲所至，但一般这样的病人，很快当日心脉会衰微回去，甚至比往先更弱，往往几不可闻，凶险非常。即便已然施针救治，用药妥稳，仍旧会衰于形表……”似乎是看梁玄没有完全理解自己所说的医理脉案，祝太医啧了一声，换了说法，“这样说吧，如果是气至心疾，那施夫人当天脉象便是心脉受损，于是会极其激烈，几个时辰后，脉象衰归似无，犹如俯冲，待医治调养后，自谷底，缓缓回升，渐渐康复，这才是该有的脉案。”

大概是早年多少次落在他手里，导致的心理影。

祝太医板着张老脸，领着两个御药房的小太监，在门的影里站得笔直，梁玄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绕路，可是转念一想，太医院廷是不经过此地的，那祝太医想来是在等人。

可攻退可守，梁玄对自己这些年的经营十分满意，这次为洛王之事发作，他也不是单纯替这位宗室难兄难弟鸣不平，更多还有一测试服抢先上线的意思，他想看看如今皇权的影响力究竟可以有多少。

“祝太医……我有主意健康。”

“异样？”

祝太医一副嫌弃的表，瞪他一：“我看国舅爷也是活蹦的，除了我上次说得病您半也没节制，其他好。”

直到过了两日，他为前往行避暑之时忙得焦烂额，于中四奔走，还好有沈宜和辛百吉从旁协力，一应宗正寺有关的暂迁安置琐事才能事无细，好不容易腾时间，他听说老婆带着孩了伴驾，正准备去看看一起玩的儿女儿外甥，却在中朝外青瞿门，见到一个熟悉的影。

结果就是，目前的度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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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祝太医是极其严苛认真的医者，不由他多问，领着梁玄过了青瞿门，找了个寻常司值班的耳房，屏退左右，只留两个人在。

梁玄在心中默默画了个折线图，领会了祝太医的意思，也隐约知了这其中的意味：“祝太医的意思是……施夫人并不是如此？”

一听不是自己，梁玄立刻生龙活虎：“祝太医请讲。”

等的是他。

“梁国舅，借一步说话。”

“是……洛王殿母施夫人的事。”

“施夫人的怎么样了？”梁玄静心，细细过问。

梁玄也不知是被大太晒的还是被这话说得，脸上直发烧，还是祝太医说话办事无有一拖泥带，又看了看窗外，确定无人后才开：“国舅放心，不是为了您的，这次我专程等在这里，是有件事不方便平常走动时讲，只是我觉得，有必要让国舅清楚，不然实在有失医者之职和太后的信任。”

梁玄不知怎么，满脑都是《韩非》里那篇《扁鹊见蔡恒公》的字句，自己难了什么事？

虽然熟悉，但梁玄一也不想见。

梁玄扪心自问，皇帝淘气他都敢训斥，然而这位医德充沛的老太医，他是见了就肚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