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我是个男人，这样就显得我的话总有些混账之，让你未必愿意当真，但你必须得听我说完。”

他一气：“一朝堂，变得最快的就是人的心心。此刻要我来认从前的自己，我也不敢说全然未变。这话诛心难当，但却实在得不能再实在，名利场中，谁人能全？但凡一丝一毫的偏颇，就会成为迈向登峰亦或渊的一步。”

“不怕郡主笑话，仕之前，曾经我也有一万心思，觉得再难的事，动动脑，略施小计，本不必退后底限，违背本心，自然谁打去吃。结果如何？如果我是怎样想便是怎样，今日我家人等来的只有我的尸首。”

言语真挚，使得早已低着泪满面的徽明郡主抬起来，悲悯的目光望向梁玄，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方才所言。

“我今日所谓，想来要是能告诉过去的我，必然会要自己大吃一惊。”梁玄苦笑，“您觉得，徐照白徐大人，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么？”

徽明郡主意和已无血的嘴，都在颤动。

“你不是在等一艘开走的船，而是在等一条已经沉没了的小舟，你心中陪伴你赏昙的少年，他不会回来了。”

许久，仿佛呼都已自郡主上离，泪不再涌，她一双无波的，静静望向前方的虚无里。

“但是郡主还有大好年华补偿自己，只要您复归，宗正寺可以为您恢复尊号，我朝公主郡主代发修行承天祈福的说法多的是，这个借无人能够指摘。而接来是我个人和定王殿的请求，如果您愿意还俗于世，定王殿希望您能赏光，以您的学识博闻，燃一方民智之星火。”

这就是之前定王临行前所苦恼的事，在那时梁玄就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徽明郡主。

当然，前提是郡主愿意走困顿。

“他徐照白可以为了自己的名声与仕途，弃前于不顾，您也可以为宗室为姜家为百姓的来日，弃自己的过往如敝履。既然佛陀这么些年都没有回应您的所问，那您就自己给自己找个人生的答案吧。”

梁玄说完了想说的话，一气，想让郡主静一静，多少年的伤悲被就此戳破，梁玄也知自己是猛药医顽疾，手不免有些重了。

然而，在他离去前，徽明郡主却忽然抬起了：“让我见一见弟弟吧，国舅，我……我想他了……”说罢，她伏地而泣。

梁玄赶忙叫柯云璧帮忙搀扶，自己则门去找辛公公，让他带广济王小世来此。

这一日，仿佛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

佛事结束，小姨和姑姑都喜笑颜开，郡主最终决议归乡，作为唯一的亲去坐镇广济王的婚礼，而小世也被太后恩泽，允许暂时离京，送返回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