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火火地去，风风火火地回，几步路就走了汗，他握住刘王妃的手，颇为动对梁玄：“没有国舅，这孩就是命苦的野草了，他有恩人起名字，是他的福气！国舅别男女，起个都能用得上的，咱们到时候还得报上他的名字，让你亲自首肯牒！”说完自己也笑了。

再推辞，就是梁玄太过造作了，他只好答允，稍稍一过心，便有了好想法：“殿和王妃不嫌弃，可以为孩起名为澜。”他用枯枝在地上写画字迹，解释，“这个字，典先汉王褒的《四讲德论》，中有一句‘天安澜，比屋可封’意是天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希望他大之后，这八个字能真正实现。”

“诶呀呀！”姜苻兴奋之余一把拍在梁玄肩上，看向刘王妃，“我就说什么来着？起名这事儿还得读书人来，这真是太好的名字了！咱们家孩有连中三元的文曲星凡施救，又亲自给名，当真是福气盈门！”

刘王妃也喜这名字，不住谢，她形沉重，站得久了不免有些疲态，姜苻见状便让妻歇息，他自己却还有些事，想请教梁玄。

待刘王妃走后，一直天喜地的姜苻却忽然有些惆怅：“这次我虽是捡回一条命，但终究是对不住郑师傅，他没少劝我不要躁，我都当了耳边风，虽是人家给我挖坑来，但到底我也没有小心……郑师傅遇害，我不知要怎么办，又愧对广陵王兄给我的鼎力相助，又是对不住和郑师傅的忘年，他家里上有老有小，这我……哎……”

姜苻是实在又火的人，掏心掏肺地说话，梁玄也不弯绕，敞开襟怀：“王爷节哀，我虽只和郑师傅见了一面，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却也被他所，钦佩其技艺与见识。他惨遭横祸，是朱善同一伙穷凶极恶，为灭，无论工匠百姓都不放过，王爷您不必自责。不过我有个主意，王爷能稍稍加缓些心愧也好。”

“我已经给堂王兄去了信，优抚郑家的银，我来，郑师傅的爹不在了，老娘多病，赡养的银，还有儿女嫁娶读书的费都我来。可我心里还是难受得，不知怎么才好。国舅你若有办法，尽说，我必定遵从！”

“郑师傅生前最牵挂的就是书院，光是营造图他就画了十几版，我去的时候他还在实地查验，若说最大的安危，莫过于王爷你将书院建好，让百姓的女有书可读，有艺可掌，他定然欣。除此之外，我还有个想法，这事我也想一份力，咱们在书院里，给郑师傅立一个碑，但凡院就读的孩，拜大成至圣先师在前，拜此碑在后，也好让他们传承这份心力。”

梁玄的话惹来了姜苻铁骨铮铮的火泪，他力忍住，鼻腔淤，嗯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抹去角的泪珠，稳住绪：“国舅说得好，就这么办！”

“还有一个。那就是在书院里开营造一科。”梁玄其实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最终觉得是百利而无一害，“许多百姓家的孩，未必愿意寒窗十年，能学一门手艺，好过山中刨。王妃先前提过，本地产苎麻，纺织的夏布是上好的料，只是太素，不够风靡风雅。原本书院里就要给些女开机杼纺麻之教兼顾读书识字，那也给愿意跑去闯的孩教些谋生的本事，这营造堪舆匠作何尝不是呢？况且此举更可以将他的手艺传承去，藉郑师傅的在天之灵。”

“国舅，多亏你是足智多谋的，不然我只会掏银掉没用的泪珠，半有意义的办法都想不来，有你的提，我一定照！”姜苻是诚心请教，受梁玄启发，也有了想法，“我听郑师傅说过，他全家男人都是这个营生的，家中还有个弟弟，如果他弟弟愿意，我给银过来当教习！别的不敢说，亏待是一定不会的！”

梁玄不如定王了解郑德元，听罢也欣笑：“这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