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峨州本地产的？”梁玄觉得这东西如果推广开来，却是一门好生意。

“可不是么！”郑师傅，“这里的苎麻，是我见过最好的，家家都在。可是就一不好。”

“哪里不好呢？”

“这里的苎麻地倒是老百姓的，可沤麻的麻池却都属于官府和布商，要在他们的池里沤麻，不是要银，就是要之后卖麻给他们……”

郑师傅说至此，忽得压低声音，凑近前来：“所以，定王殿才让我在附近勘察，明着是看哪土质适合挖井，实际上是看能不能挖几个麻池来。这书院不止要教读书识字，谁家女孩儿也能在这里学纺织，上了年纪的也能学些麻的本事，能方便百姓的事，定王殿想得是很周到。我是不大懂这个，吩咐行事，可是，估计是这事儿走漏了风声，得罪了人……”

郑德元没有继续说去。

梁玄收起夹纻布和证据，正再问细节，忽听有人大喊：“不好！旁边山溪涨了！”

郑德元一听便冲到雨中，趴在西侧加固过的木椽上往看，梁玄也不顾大雨，跟上去一并探。

果不其然，山溪原是汇山慈鹿江的支，因凌汛漫滩后，阔了几倍径，凌汛退去，滩涂却都冲得平坦了，这时遇见滂沱大雨，只了这么一会儿，就涨上来，几乎要淹到郑德元先前加固的木堤一半去。

众人皆惊惧不已。

郑德元也是没有办法，他本是旱地陆人士，不善治之，事前看地形觉得哪欠缺提前防备的光还是有的，但要他这时指挥坐镇实在是人所难。

“大家听我说，先不要慌，有麻绳的，取来绳！带着泥铲！”梁玄这时站来在雨幕中大喊，“给沙土堆在木坝后，其余人绳系在腰上，我们爬到上游，挖掘开山溪前面的，保住这里！”

堵不如疏，梁玄也是曾经在游历时于南地见过防备山坡和泥石的乡亲行事，才在这时猛然激起回忆。

这些溪多是在雨中径激增，山途中逐渐汇，导致山洪。在还未形成严重的湍急势前，如果能在上游多挖开些疏的，就能分散，减缓势。

梁玄说过话，众人还在面面相觑，郑师傅拍几手大喊：“还不快去！听梁大人的吩咐！”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几个青壮男都腰系麻绳，和梁玄与冯钰一反朝山上走去。

在梁玄的吩咐，众人将绳一系在腰间，一系在可靠的壮树木上，梁玄拽了拽自己的绳索，足够结实，率先往落了几步，见这里溪只是激但未有大势，才挥铲而落。

其余人一行事，不一会儿，山溪源的就被掘开几，往的势大缓。

郑德元没有跟上来，他要确认加固堤坝，在看见原本快涨至堤坝一半的全然落去后，他才朝着山上大喊：“国舅大人！可以了！快回来罢！”

听到声音，梁玄先让旁边几人往山上走。

雨势越来越大，只走两步，原本近在咫尺的人影就消失不见，犹如隐青蓝的凄迷雾，四都是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