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

梁玄行至青宕城街上，发现峨州果然是偏僻地界的小州，州府青宕城与许多京畿名不见经传小县城比都逊了繁盛，可放之，小城却有自己的烟火人间，街行人甚多，似乎并未受灾影响，叫卖小贩车筐之中，蔬果类不多，但新鲜却是有的，尤其是许多山菜野，因季候正值采摘良辰，只看两就足以让人指大动。

梁玄问过几个山林自采又城贩卖的小贩，几人几乎异同声，表示他们这周边受灾影响微乎其微，青宕城地势，背靠鹄雁山主脉，是没那么方便，可恰好因祸得福，周边乡村无受患。

唯独青宕城西北周遭地势最低，沿河分布的农田或淹或没，城墙也垮塌了一方，不过他们看着倒不必从前几年有一两次大灾严重，故而没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日还得过，趁着日里野菜山货正当时，每日天不亮就山采摘，晌午城贩卖，养活全家老小几张嘴。

梁玄会说一些本地土语，可以和老乡无障碍。问过受影响小的，他还打算去城西北看看。

可没走多远，他就发现有几个州府的官差自打他一个人告别其余同僚了衙门，就一直跟在他后。

起初，他以为这些人是朱知州派来随行打手的，毕竟禁军都跟着徐照白去调差遣了，然而当他穿过街市即将抵达城西北时，却被这五个衙差给拦住了去路，他才明白这些人跟随自己的真正用意。

为首的衙差细，眯着笑，肢和语言都卑微又横：“梁大人，您是京里来的大人，这西北还要淤泥堆积，又有牲畜死人没有埋完，城外尚在挖坑，实在来不及布置，万一您有个好歹，我们朱大人没法向朝廷待。”

梁玄此时若以份施压，倒也能闯，不过他脑转得快，只是一笑，反而谢：“多谢朱大人量，那本官过两日再去看看。”

或许是被他的好说话震惊，细的官差也把眯着讨好劲儿的睛睁开，赔笑施礼，谢谢他合自己的差事，不教为难。

梁玄也真旋踵离去，都不回，而他要去的，则是另一个地方。

官差们仍旧跟在后。

边有提挑摆摊卖蕨菜云吞，梁玄预备尝一碗，再看看形，谁知人一扭，忽得一疼，朝后趔趄两步。

再驻足一看，原来是有个姑娘撞到他上。然而梁玄八尺男儿，当然没什么事，姑娘却跌坐在地，气得瞪他：“大男人走路，不看着！眉底两个窟窿是气的不成？”

峨州方言乃是山音，吐字浑，夹腔厚，发声的重音犹如爆破，很气势，便是一个十六七岁妙龄少女，骂人也能用本地土语骂千军万的气势。

那女孩个不，穿得也是不合的旧衣裙，动作利落，起抖落上的土，边抖边继续呛人：“我们周家的人都没这样鲁的，敢好，人模狗样的读书人，撞了人了，一个字不说，鼻孔面的窟窿也是只不的。”

梁玄被人劈盖脸这样指着鼻，半晌没回过神，心姑娘年纪轻轻好大脾气，怕是肝气不郁，正想问问她有否受伤，谁知姑娘骂骂咧咧已经走几步外，一双杏再瞪他几瞪，快步走远。

几个名义上保护他的官差却没有动弹，似乎在看好戏。

梁玄地方低级差吏办事能力确实不如京中。

这要是中京府的人差役，必然会个样上前问问，最起码面上过得去。然而这几个却本不敢靠近，生怕把“监视尾随”的差事搞砸。

这是能力问题。

梁玄作为受害者，是不会为几个人岗位培训的。

他被撞得不疼，再找云吞挑，人家小贩早走到一条街外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