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卿，您总算来了……”

梁玄也起相送，笑：“公公哪里的话，这宗正寺想有旧日里的门，咱们二人谁都少不了。有谁求您办事，回您写成条给我，只要是宗正寺有例有据的，我必然不会怠慢。”

“这……来人没说，只说求您帮忙……”鼓吏不住挠。

同音共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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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古代孩学校犯事，老师也要找家啊？

“好啦好啦，死不了的……别磕破脑袋，忘了正事。”辛百吉并未因此发怒，反而主动搀扶起年轻鼓吏，“小小年纪，往后还要当差的话，可得谨慎，记住了。”

己明了。不过您来了后，与我好之人当真是趋之若鹜，简直就应了那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有远亲’啊……”

“这事儿闹得……”辛百吉也是一惊，当即，“可咱们梁少卿也不是他家亲，这过去总得有个由吧？”

辛百吉年纪虽是四十，但因脸庞圆笑容可掬，显得十分年轻，“有国舅爷这句话，我哪还能不放心？国舅爷也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不是

这是自伤之语，不过辛公公说话平摆在那里，一番陈言也能有捧有理，听得人周痛快。

“于是我就想，国舅爷您想好好这个差事，我就也奉陪到底，人一辈啊，可能就遇见这一回贵人，我一个没人睬的畸零之人，能得今天这份重和施展，都是国舅爷的提携，我若不能全力以赴，岂不是自负所托？所以您就放了心，使唤我啊，不必顾忌。”

这是表功劝学的士碑, 每次科举结束, 都要将今科士的姓名祖籍刻上, 以昭千古重示文仪。最新的那个石碑, 梁玄都不用去看，上面第一个肯定是自己的名字。

梁玄稍加思索，便命鼓励回去通传让来人稍安勿躁，转向辛百吉：“公公，这事儿我得亲自去一趟。小世在京中并无直系亲，他的事本也是宗正寺调停，我如果袖手旁观，旁人会轻视小世的。”

老人听此，啊了一声，似是没想到这般严重，经此提醒不免千恩万谢，忙不迭离去。

九寺街到国监拐四个弯穿一座桥过三条街, 打加鞭半香不到，梁玄就站在了门前。经过太宗时期的两次扩建，国监左包孔庙右弘文馆所属的刊局，规模气势宛若行, 蓝地匾额书有敕建国监五个大字, 左右有中京府卫戍军士值卫, 拦住了梁玄的去路。

辛百吉一个趔趄，要不是梁玄即使拉住，险些要坐在地上，来人是九寺衙署负责巡逻通传的鼓吏，看见梁玄与辛百吉的官袍，一时惊惧加，不顾自己也坐在地上，慌忙叩请罪。

梁玄愈发觉得辛百吉不是那般趋炎附势又拜踩低之人，不由再次刮目相看。

二人一前一后，一走一送，谈笑间步堂，谁知前厅后堂间的廊上竟有人奔跑，好巧不巧，正撞在回半个同梁玄讲话的辛公公上。

示腰牌，二人朝他规矩行礼放行，梁玄步前院, 迎面七开的正厅比自己侯府规制还要气派，果然是家国文教之重地，光是石碑就列有六牌之多，几个看上去已有些年了。

国监尚无人来对接，梁玄命卫戍通报，自己则站在前院，一时百集。

这时那鼓吏也缓过劲儿，禀告：“回禀梁少卿，来人说是广济王殿的弟弟在国监同人撕打，受了伤，想请您过去。”

老仆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哭求，梁玄不免言辞安抚一番：“小世是宗室弟，本就是宗正寺照看职责所在，我为少卿，该当此任，老人家不必如此，先去回府备一些吃，思省斋有时惩戒需过夜，总之先预备妥当，以备不时之需。”

迎面而来的老仆正是当时陪着小世到自己府上来的那位，老人睛都哭红了一圈, 语气焦急溢于言表：“我们家小世现给带思省斋一个时辰了，还没个音信，我们王爷在京的府邸就是个空壳，没人照应, 老只能求到宗正寺，小世自打次见面就赞您是值得孺慕的亲，请您一定要替小世说句话, 他不是那样惹是生非的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