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玄心想不会是自己那天给未婚妻送教坏了小孩吧？

现在的孩真是……

翘思慕远（二）

室影错落，许多都是姜玹叫不上名字的品，最妙的是，这些室盆栽卉与格窗外苑所框竟能为一景，呼应纷华，致或庄或靡，各有其韵。

兄弟二人对视一，一切明了尽在不言中，一并往前走去，越近越觉得奇怪。

姜玹年纪摆在这里，被人在言辞之际当成年人对待有些受若惊，忙：“是晚辈叨扰, 不敢，不敢。”他说话时也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其他，总偷偷去看梁玄。

梁玄哭笑不得，怎么不学他灯熬油心无旁骛埋苦读三元及第啊？这效仿还是有选择的？

他清楚广济王的来历，这原本只是德宗皇帝嗣一个封地偏远的后裔，但偏偏有个亲兄弟后来清君侧了皇帝，就是威宗其人。

“这次前来，不是家兄授意，而是我自己的打算，我想请大人以宗正寺的名义，将我徽明郡主送回我家封地岳中绍州。”

“今日一见，少卿大人风姿更甚当时。”

年轻人闻听脚步，乍然一惊，再看来人两位俱是官袍，只是未带冠帽，对应着样貌，他忽得明了，上前一步拜：“晚辈骤然来访，未能通及，实属失仪，还请二位大人见谅，不知哪一位是富安侯宗正寺梁大人，晚辈今日不告而来，有要事相求，万望见谅。”

这年轻人一袭螺青织暗金圆领儒袍，外罩云母缁衣，富贵人，眉目也清朗如画，秀气当中，凝神似有忧愁暗渡云迷雾锁，化不开的困扰郁结在那剑眉星目之间。可乍一看，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形尚未成，那忧愁也遮不住的少年气息昭昭明明，郎朗落落。

文杏馆说话间近在前，梁玄开门迎客，笑：“您是广济王殿的弟弟，若有难，自当宗正寺过问，我为少卿，不会置事外的，请。”

梁玄和年轻人打大多是姑丈家中的弟，那都是军旅世家的孩，个野，脾气横，大多朗畅意，这般文静秀的，他还是很少遇见，等待对方开似乎都去了很多时候。

大宣朝官吏不存在劳动法, 自然也没有加班费, 梁玄自愿灯熬油，一方面是宗室之人找上门，他作为外戚一回绝, 实在是给妹妹难堪，另一方面他也是好奇。

他看得睛发直，梁玄递来一盏清茶，姜玹才回过神连连谢。

这话实在让姜玹听了安心，他到馆，不由愣住。

姜玹也赧然而笑：“白日里我想去宗正寺，但因国监课业不允，也是不想……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家中难事，故而夜里叨扰拜访。”

姜玹言语态郑重，梁玄则一雾。

梁玄忙了一天，脑胀，烦事缠，他真的很想说，年轻人赶回去读书吧，就算不读书也要把锻炼好不要在考场里忽然死掉比较重要。有什么事明天早起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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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人的模样有些让他担心，到底还是本心居上，他在距年轻人几步外停了来。

“贵客上门，想来不是为了谬赞我两句。”梁玄提灯，二人并无随从跟侍，犹如散步，前方渐有光，他笑着回这句话，让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寻常富贵人家的书斋他不是没去过，但兼顾团锦簇与清雅周正的却从未开至斯。

崔鹤雍知是公事, 不便久留旁听，梁玄人也送至府门，无有别事，纵然关切仍甚, 还是先行告辞。

梁玄则请这位自称姜玹的年轻人府详谈。

“前些日寒舍阔堂建门, 正厅还不能待客, 只能于厅面会, 实在怠慢，还请见谅。”

侯爵府门新修，正厅也要新阔，白日里府到烟尘, 梁玄起居都换去了原公主府那一侧，今日待客也不得不多走几步。

姜玹又补充。

因宗正寺多年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或许积压了些事待办，能让人直接上门的, 大概也有其要之。

果然姜玹接：“自那往后，我国监的同窗好友，向心仪的女示君之好，均赠红聊表倾心。听说京中如今此风甚行，当真是谈。”

一路无话, 走过那满是不燃灯燎的路，四漆黑，倒有些教人胆寒，许是如此，姜玹这才开：“少卿大人三元及第金鞍游街那日，我也在人群当中，您气魄非凡，又风洒脱，当真不同凡响。”

威宗起兵时，其余宗室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