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玄在这里停顿，使得本就恐惧自己担责的向熊飞悄悄咽了咽。

“均沾雷霆是一回事，独一个天灵盖替他人消灾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罢，梁玄也不缀言，当即起：“今日实在叨扰，只是梁某不能辜负太后的恩典与圣上的重，这认押我是不会画的，明日小朝要议此案，大家也都盼着转三司同堂会审，我听说侍省也有人着重要证供，不如明天将军听听那边怎么说？”

向熊飞几乎是从椅上弹起来的，他制慌，故作镇定的惊异：“国舅爷明日不去？您可是重要的证人啊！”

梁玄连连摆手避让一步：“什么证人，差死了的活鬼罢了。万一人家以为我为了搅动朝局，借着自己被刺杀而兴风作浪，借机挑拨什么离间，祸什么纲纪，那我可担待不起，该避嫌的地方还是要避，不该说话的时候我就不说。不过今日看这苗，事是不会落石的，我也就不争一个大中至正的结果，只求个自己的安稳。”

他话说半截留半截，偏不讲侍省到底有什么证人，让向熊飞的心里彻底没了底。可此人也非白油地混了许多年，选择了最得当的理方式，没有表明自己心中的迫切，而是迂回赔笑：“这是什么话！国舅爷对圣上的忠心，只看那连中三元便可得知。国舅爷实在是妄自菲薄了。我是觉得，你还是得去听听，要是三方径不一，总要有个对证。至于侍省嘛……万一供是动了刑问的，你也好说句公话。毕竟遇刺的人是国舅爷你啊！”

梁玄一也不为这话术所动，只是应付着笑了笑。

“将军可能还是没有明白。我去不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不能从崇政殿里来。”

向熊飞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遇见一个不留手甚于自己十倍之人，看留不住已转门的梁玄，他大步星赶上，终于显了隐藏在心底的慌张：“敢问国舅，这件事……太后是否有私的凤议可以揣度？”

“与其揣度太后所思，不如代太后为其想为。”

梁玄说完只留给向熊飞一个背影，走了正堂。

……

此刻回想今日的战况，梁玄十分满意。

向熊飞或许已然和礼相关的人接过，两方各推一替罪羊来背锅，诸位大人依旧岁月静好。这个方案有问题吗？没有，因为这些人选择了对他们最有利的结果而非真相。

但真正的受害者，却是皇权威仪中受损的太后。

案是她令彻查的，禁军也是她越过朝廷职权特意委派的，耗费了前前后后快一个月，耽误许多朝廷的正事——光是礼压的差事就不胜枚举，且新科士还未能分派职务与面圣谢恩……在这样的前提，禁军与文官用谋大事化小，滔天恶波化作纤芥之疾。

太后的命令就是笑柄，外戚的份不值一文，皇帝的安危被视作儿戏，皇的权威也成了笑话。

与其说是替自己的势力逃脱责任保存实力，倒不如说此次事件的本质就是一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