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的那朵，还要等一等才能到她的手上。

其实柯夫人也没有没告诉女儿的话，她在佛前所求，一是女儿婚事平稳落地，二是这次又没考上的二儿能谋得安稳恩荫，顺顺当当过这一辈，她别无所求。

这话如果是对别的兄弟妹说了，她怕旁人瞧不起自己那老实的老二，夜里也是一个人对着丈夫悄然落泪。

柯学士在这件事上看得比夫人更开，边说边轻抚老妻因哭泣颤抖的背脊安：“儿女自有福气在，你信前世的因果，我信此生的能耐，可都是你我能托底却不能决定的，放心，我不会苛责儿，他秉朴厚笃厚，媳妇也是持家有的，我为他谋一个可安分守常的恩荫差事，一家怎么不能把日过好么？我们百年之后，大女婿和云康都是有能耐的，上就要有个怕是星星都有本事能给摘来的小女婿结亲，怎样都不会让他日难过的。”

柯夫人不是不清楚这个俗世常理，但慈母心至刚至柔，此刻忧患而伤心在所难免。

柯学士不是没严厉教育过二儿，平常人家都是慈母多败儿，他家却不是。但凡他耳提面命二儿读书，三儿就立刻表示自己会好好上请父亲放心千万别迁怒二哥。后来他索不再自己为儿开蒙，打包全送去书院，在两兄弟面前，好像督促严厉的自己才是那个破坏兄友弟恭手足的坏人。

但这也是好事，寻常人家多个孩，一碗总难端平，有父母心疼病弱乖顺的，有父母则偏嘴甜讨巧的，没人想孩们势同火，兄弟阋墙之祸。柯学士亦然。

柯家颇有家资，虽不是那门士宦，可柯学士致仕时着学士衔与正二品的品阶，不敢说永葆家业，但庇佑孙三代总有余裕。

这几天柯云康很害怕父亲再斥责兄，每日了衙门就蹲到二哥书房里。对于十次没考上科举的二儿，柯学士多少有些隐约失望，但再看一家人的和睦洽，他又欣。

是了，一场泼天富贵看就要当而，总不能什么都叫自己家占了不是？

……

礼登造定在三月中旬，与此同时，殿试的时间也最终确定，三月二十一日，时令分，是浑天监察院挑了许久才定的好日。

寒冻之灾猝不及防，后几日又了几场初之雨，然而因伴随东南风，这几场雨又是“一场雨一场”了。

待到梁玄全然康复，前往尚书省礼登造的当日，各个街巷已有“草遥看近却无”的日之景，各宅门植的皆已隐约可闻淡香，家中刚有几个骨朵绽开的桃树枝落了两只灰胖灰胖的喜鹊，姑母见了直呼好兆，折了一支喜鹊踩过的桃枝，瓶后放在了梁玄的屋。

梁玄本想说，今天他要去领会元的恩赏，当然是好日了，不过他从来都不是扫兴的人，只笑应了姑母的彩，又说多住几日沾沾喜气搬回国舅府。

然后他便启程发。

尚书省在朱雀大街正东一侧，与皇的距离仅次于中书省，却比中书省更加气势恢宏，前有一座楼坊，上书“猷为永守”，用得是《尚书·洪范》典故，这是太【】祖亲笔所提，意在希望尚书省这些实权的官吏，能讲方法有作为，但最重要的，还是永远秉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