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梁玄状若镇定，待人走远却转去看，唯有纤细的背影在迂回山路间现又消失，来来回回，终于不再现。

“你这小，也看来了？”

养的老婆婆笑着哼声，给梁玄的魂叫了回来。

“婆婆说什么？”梁玄意识装傻。

“一个丫片，假扮起男人，八成那个就是她郎送的。”养婆婆嘴刻薄，但忙该帮的也帮过，似乎心也大好。

梁玄不知为何有些脖颈发，不敢接话，心什么叫郎，他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吧？非常正式的关系。然而只不过今日才第一次非正式见面。

“你小脸红什么？”那婆婆笑，“又没说你和人家姑娘偷。”

梁玄赶岔开话题，又要买，又讨教养山茶的技巧，总算给这个话题绕走，临去前，买了许多苗，颇有封费的意味。

他一路走向山，直到回了乐宁镇上，仍有些恍惚。

人生中每一次奇妙的转折，似乎都是命运有意为之，梁玄刻认识到自己人生充满着随机和不确定，此时更加不敢妄加揣测。

然而与表哥汇合，却又是一惊雷消息。

“什么？你见到柯家人了？柯家四小？”

肆二楼雅间，梁玄筷悬在半空，夹住的那一丝叶青绿青绿只是过了遍油，看上去令人指大动，然而他却顾不上送中。

“人家没嫁人的姑娘，我上哪在码去看见？我是见到她二哥柯云了。”崔鹤雍并不知自己走后山上发生了什么，“他今年又过了解试，答应了柯学士，说再不过省试，恩荫官就是，不再折腾了。于是家里又安排他京赶考。不过这次可不一样。”

说罢崔鹤雍意味看着梁玄。

“哪里不一样？”梁玄心想的是自己要和未来大舅哥同榜了么？

“他是带着爹娘和妹妹一来赶考的。”崔鹤雍言简意赅，留白足够梁玄思考。

梁玄和表哥这么多年的默契是有的，结合之前发生的事，顿时明了：“他们家……这是不放心我？”

“天脚，世界，你如今炙手可，如若动了旁的心思，柯家小等你这么多年，早已误了再议亲的年纪……我想是有风言风语传到了北威府，柯家珍视掌上明珠的终大事，不得不如此行事。”

崔鹤雍如今也为人父，父母之殚竭虑，叹一声，却见表弟此时若有所思朝外看去，目光迷蒙不知所思，当即换了轻快语气：“不过你是值得放心的君，这一年在京中，别说不该去的地方，便是连国舅府的大门你为了潜心读书也没过几次。”

“应该是我求姑母姑丈去向他们家请求婚事再延，让他们不安了。”梁玄心成熟，自然不用哄着说话，他一句话破真正缘由，歉意溢于言表，“我让两家都是为难，这过错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