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在皇太孙没有气息后，状若疯……咬掉了住她的一个禁军的手指，扑在已有半打得血模糊的皇太孙上，以恶毒之语诅咒谩骂……她说，官家是妖，弑亲杀戮，得位不正，今后他们姜家的孙，世世代代都要为这染血的龙袍你死我活，最终一个不留，断绝孙……”

说这样大不敬的话，崔函也是声音越来越小。梁玄听着心似有重，半晌说不话。

“后来……太妃欧氏，便也打死在她儿的尸上，还是威宗盛怒之，亲自动手……太……也就是先帝，他循行归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两尸首……还有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因目睹这一切，已然彻底疯了……可是官家对外旨，欧氏与皇太孙谋反，现已伏诛，二人移玉牒，废为庶人。”

先帝没有疯，不知是神佛仁慈还是残忍。

梁玄虽在屋中，却仿佛闻见腥气扑鼻。

崔函面不忍，叹息再三：“所以，孝怀公主就是你所见的样。我本不该启说这些的，但你既然问了，我想了想，让你知帝王之家争斗惨烈，也是好事。毕竟……往后你的路，都是要在中走的，科举无论结果如何，国舅却是实实在在，无非官职低罢了，要牢记，天威难测。”

威宗未必是没有理由，可是他的理由和给的结论，却是南辕北辙，纯属泼污之语。

这样一来，先帝的古怪，便有了解释，御街甬上见了禁军便惊叫失控的孝怀公主，也有了缘由。

“孩啊……”讲述过后，崔函也被这惨烈的记忆淹没，许久回过神，拉起梁玄的手，重重拍打，“一定要保重，明年科举，既要全力以赴，争明堂和一气，但也要小心，小心有人为了权力，去六亲不认的真正疯的鬼怪。”

青本胜蓝

谈后的这一夜, 让梁玄失眠的，不是姑丈中的妖鬼怪，而是另一更柔的。

第二日晨起，冷清清的珠挂在窗外新绿的老树枝, 梁玄望了一会儿, 才更衣。

因太后懿旨, 为让小皇帝姜霖可以常常亲近舅舅，梁玄无需奏请，执太后赐的禁令牒, 通传秉明，即可穿过一墙。

午前，太后梁珞迦在中朝仪英殿，代年幼的圣上召见政事堂的大人们, 真正的皇帝却因被叫醒而一脸不兴, 用过早膳, 被十来个张兮兮的人簇拥着, 在建章殿哭闹。

梁玄还没走过正殿，就听见小皇帝姜霖的嚷涕声，领路的霍公公低语：“一大早圣上就不大乐意，好几个人了也哄不安宁, 太后又朝政要顾虑，幸好国舅大人来了，您快请一步，这样一直哭, 嗓可怎么好……”

霍公公和沈宜一样，都是四平八稳的个，今日却有些急了。

“圣上为什么这样哭？有什么缘故？”梁玄听这一阵过一阵的哭声, 仿佛不大像是简单的小孩无赖撒泼。

“今日晌午前，圣上要到敬德学认五谷，许是今年日气候不好，外面冷津津的，圣上穿好却怎么都不肯门了。”

“我知了，有劳霍公公。”

像上一世梁玄所了解的，全小孩都要从学习看图识培养社会认知能力，如今这辈，孩们也得通过图画或是实，完成这一幼年的教学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