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儿有大志！好！男儿便该如此！”

谁知到了散席后，崔鹤雍的宝贝儿哭着喊着死活不肯撒开攥着父亲衣襟的手，没有办法，崔函便说：“你先回去，我同玄儿讲两句，反正老教训儿不必挑时候，你们小家先团圆团圆，该说的让玄儿再告诉你，不耽误。”

“好！有你这句话，今日的事我也放开了讲，你……如今的位置，不听这些是不行的。”崔函很少说话言又止，此时却有些与他作风截然不同的迟疑。

“姑丈说就是了，当我小时候一样。”梁玄笑。

这是真正的金玉良言，梁玄眶微，重重：“我晓得厉害，不会贸然。后路也会思考。这些年京中看似平缓无波，实际是权责始终未曾偏移，一旦有波动，太平便要一去无还。我并不想如此，可是太后和官家势弱，孤儿寡母，我怎么说都是哥哥和舅舅，不能坐视不理。不过姑丈放心，我不求那么多富贵和权势，我只想让他们度过这段艰难，让官家成为一代明君，旁的东西……也不是我能肖想。”

崔函重重一掌，像小时候似的拍打梁玄的肩，力却是控制过的，中有细，使人温涌。

这哭声，让梁玄又想起了孝怀公主。

“你……你觉得太后品如何？能辅佐官家吗？”崔函问得的确直接。

姑丈与侄二人走去已好的书斋。承宁伯府老宅由太【】祖赐，十分考究，却也古老不好修缮，常年不住着人，冷清惯了，即便崔鹤雍打了一个来月，还是显得过于清净。

亲爹的劣质基因导致梁玄和梁珞迦两兄妹受到了严重的血脉连坐，这也没办法，自从知亲爹的德，梁玄是不会替他说半句好话的。

崔函说话是武将派，没有弯绕，梁玄很是敬重激并亲近姑丈，今日重逢十分欣喜，此刻心中更是犹如五月已至：“姑丈哪里的话，小时候我偷懒不去家塾，你照教表哥的样打我戒尺时我就知姑丈是真心待我，那时姑母虽心疼，却也不拦着，只怕我歪了，读书不肯倒也罢，人品不济可就万劫不复。我激亲近姑丈，肺腑之言怎会想？”

“姑丈，我也有一件

“不说这个了。”他不是听安的人，笑着拉梁玄坐，待人奉好解酒的茶汤，喝了才，“姑丈我小时候你和你兄弟也是严苛，但你们比我当年得多，听话懂事，你嘛不读书，可却乖得人人疼，那时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你如今会如这么息……这话本不该说，没得让人猜忌，可我也当你是我儿，就不见外了。”

崔鹤雍只得抱着哭喊的孩，与妻一回院。

痛。”梁惜月在家宴将尽时说，“雍儿，你爹也有几句话教训你呢，一过去。你们兄弟好好同他讲两句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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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非啊……我小时候就在这书斋里挨祖父的训，偷懒去野，结果兵法读不透，胡编造答非所问。祖父动了大气，饭都不给吃，还拿军揍我。我爹这人最是心，在外面哭求，气得老爷一把甩去个墨条，那可是拉得开百石功的力气，就那么砸在爹脑门上，爹了半日去才清醒过来……”崔函已四十余岁，然而回忆起故去家人，中温犹如回到了几十年前般青稚。

“只是像不行。”崔函斩钉截铁，语气毋庸置疑，“在帝京，在中，这样的地方是会改变一个人心的！她差一，你就多些危险。”

“我不敢断言太后的品，但她却很像一个妹妹的样。”梁玄笑，“也像个家人。”

“权力旋涡正当中，风浪急人心险恶也是应当。”梁玄理解姑丈的关心与警惕。

“你意识到这个，是好的，我从前就是意识的不够，我家老爷给我直接送去边关。这是对的，不适合这里的人，了皇城和大殿，也早晚有一天会去，怎么去，活着还是死的，就要看造化，可是造化谁又能说得清？”崔函语速快，噼里啪啦，像案板剁，“她要是有不对劲，你要及时，在这之前，给自己留条后路。至少此时此刻，你是不用怕的！咱家就是你的后路，了什么事，你姑姑和我都要保着你！可玄儿啊……越往后，你的地位越朝上走，一个承宁伯府就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