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唯有这第一日时策，乃是科举重中之重，你可知，它为何要叫时策？”

“时乃当之意，是要结合当朝局形势与天时局，回应题目之所问，答官家之所急……”梁玄的语速渐渐慢来，此刻他再看卷，脑中清灵之爆盛，立时明白了师傅的拨，“是说这题目该结合题那年的实际况，再作答。”

这个回答让老人家松了气，只：“还算不蠢。”

闻听此言，梁玄自尊心受到极大创伤。还从来没有一个老师这么评价过他，两辈都是。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受了委屈的人为何会眶发，想要落泪。

他这辈没有好好读书，他活该，但也不要这么伤人自尊的嘛……

陈棣明不是那般拿乔压人的师范，看梁玄知晓最重要的一，便耐心细细给他分辨：“你这文章，若寻常读随手写来，我还会说句言辞颇有雅意，可若科举时策对答，那便是空谈无，无有半意义。”

瘦抖的手指轻轻在那一张梁玄静心雕琢过的文章字句上，陈棣明再和缓的语气，也是一打击。

“你看，你引经据典，无非是阐述古今改朝换代之际的弊端和兴废的义理，可是先帝在位最后一次科举，此题的要义，乃是那是人人皆知圣驾龙欠安时日无多……才有这一问。我问你，帝王更迭，继位更改年号之变，与改朝换代之变，岂可同日而语？此题看似问世事变幻之治理方略，实则是如何辅弼幼主，教之化之，再造盛世。”

陈棣明说得燥，饮过茶，才继续：“于是你每一句话，都要合着幼主临朝之态，熟读经史，考试时要倍加迅速自中经纶里找到能用得上的典故，而不是开尧舜，闭桀纣，老生常谈怎可作时策之论？应当纵然引经据典纵横捭阖，却不离题之要义，不远当朝局人世，庙堂也好市井也罢，真实之忧与古今之鉴结合，方可为一篇上上文章。”

梁玄醍醐，一扫方才的沮丧委屈，当即拜：“学生受教。”

回来了，回来了，读书学习的觉回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学习与备考有时候是一心态，这辈他早抛诸脑后，一朝寻回，颇为慨，只想说一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于是夜里，表哥因不放心，在离了衙署后来看看弟弟一日学况如何，却不成想听了梁玄神光彩熠熠，极其亢奋愉快，却说了教人心惊的话：

“大哥，我今日被师傅批评了。”

崔鹤雍呆住了。

作为兄，他第一反应是要胳膊挽袖，好好问一问，这个陈老学士是不是年纪大了脑不清楚，他弟弟人中俊杰聪明灵秀，竟然敢言诋毁！当他是死的不成？

但作为目前梁玄在京中唯一的辈，崔鹤雍一气，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这是读书必经之路，压低声音关切：“你惹陈老学士生气了不成？”

“老学士教了我什么叫时策，怎么才算科举，我今日才真正觉到，表哥你真是人才中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