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太后与陈老学士谈过，以退为近。”梁玄相信妹妹有本事想这个办法，“不然先帝……是不会与老臣们打擂台的，到时候难受夹在当中的，唯有陈老学士一家，其余人哪个不能全而退？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啊……”卫琨半是慨叹，半是惋惜，“陈老学士的资历在那里，再熬几年，混个大学士也当得，那可是与今朝不一样的份了，致仕何尝不是一份荣光。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想得好，但路上坑坑洼洼，你不知哪一要摔大跟。总算他儿的命保住，无了官职，但也免去徙之苦，如今却不知在什么。还能如何求呢？”

……

思及这番话，再看面孔老迈，气神也是仿佛被岁月掏空的陈棣明，梁玄心中也有慨，也有悲悯。

姨夫的话在理，陈大学士的儿固然有错，该罚，也算是冲动血勇的教训，然而却罪不至此。

天脚在朝为官，终究权势要大过法理，有些事，认不得半死理。

谁知慨叹并未存续多久，甚至可以说是转瞬即逝，梁玄见陈棣明大人的笑就变作意味，自袖筒叠卷，放在他的面前：“玄之啊，今日先不急着讲课学问，来来来，先写一写这个。”

玄之是梁玄的字，与他的名字一样，来自于《抱朴》，据说当年他半死不活被姑姑带回北威府，险些投奔第三世，多亏有一通药理的人士，施针给药，救他一条小命。

故此，家中为他起了与和养生有关的名字，年纪到了，又请过去的师傅先生，赐关联的表字。

此时此刻，名玄字玄之的那个人，接过卷，手上是轻飘飘，心中唯有震撼。

摸底考试果然是历代教育事业的优良传统。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

他梁玄上辈考，这辈科举，一概逃不掉。

学海再游

学习和考试仿佛是上辈刻骨的本能。

梁玄夜不辍笔，正巧新宅住，又没安排多少人，安静舒适，他脆住在文杏馆，时而读一读表哥送来的书，思量文辞，再动笔去，几经删改，竟也费了三天时日才得了颇为满意之作。

这上面的题目说来简单，却也不好阐述。

陈棣明老学士写的是仿科举中的时策——这也是本【】朝科举士科三天一考，比后两日的诗作与正论都要重要，可以说一个士最终是得第还是名落孙山，就看他时策本领如何。

由于这辈已然放弃卷生卷死，导致上辈他中读书时最挚的各真题类书籍，梁玄是一本也没看过，表哥不以俗务相扰，加之人家也是优秀学生，从不抱怨考试太难或者课业太多，他也无从了解。

于是，他除了关于科举的常识容以外，实所知，大概和小姨家巷卖烧云吞的小贩了解程度不相上。

梁玄是骄傲的应试至上主义者，不参加考试，他可以躺平至这辈结束，但既然参加，那是必然摆正态度全力以赴。于是他本没去书肆纸斋买一本历年科举文章要义或是撷英来看，全程闭卷，连崔表哥的好心指都全然拒绝。

经这几日闭关，一篇文章删删改改，待告知陈老学士完成时，已然是调整至最佳的字句。

谁知陈学士来了后，只略略一看，便笑着摇：“过去是我小看了玄之你，当你真是目中无丁的胡闹纨绔，但今日一试，才知科举这条路，你虽是满满腹的学问，却连门都寻不见。”

梁玄赶拿请教错误的态度，郑重：“师傅，我虽开过蒙，该看的书也是读过，晓得人的理和立的金科玉律，却仍是科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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