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哥哥在，他要是敢有这大逆不的念，哥哥就给他脑袋拧来让外甥踢着玩！放心别怕！

但是，他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也没有自幼的谊，他能说的也只是：“妹妹，凡事先想坏，但坏又不能想，此刻尚有当务之急，应先一张一弛，主次有别。相比洛王殿，隆冬正是梅香郁之时，好景在前，你我当先赏玩才是。”

梁珞迦何等聪，一就透，终于些许松弛的笑容。

可是当梁玄走后，她静静一个人站在夜静寂的太池畔，秋日冷风自鬓边抚，苍凉落寞在所难免侵扰心迹。

一遍遍回味方才的话语，她被这既有期许又有犹疑的心绪折磨得狠极，却只能静静立着，仿佛她在人世的作用只有这一个。

梁珞迦边站边悲哀地想：

这是一个多好的哥哥啊……然而，她似乎永远是没有福气的。

瑞雪家嘉

到正月，上到皇家公卿到平民百姓，都不兴破土凿墙，梁玄那座新宅在改规制前没法住，只能等着过完年动工后再置办家私。

能与自家一守岁，这可乐坏了梁玄的小姨与姨夫，年前忙里忙外，只让梁玄安心读书。

当然，读书也不是读陈棣明学士拿来的那些。

表哥崔鹤雍见这几本书就气不打一来：“当你是不识字的纨绔弟，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

“陈学士此举我想绝非轻视，而是我的秉派一传十十传百，到他耳中成了书也不读字也不识的荒诞公哥。他一面是人恩义，不得不报，一面又担惊受怕，唯恐哪错失踞，人前丢了一家的面，人后没了报偿恩德的宽心。”

“纵然如此，哥哥的见了这些，仍是要生气。”崔鹤雍不是急气作之人，却仍不住说完给那本《千字文》扔回书案，力颇大，“回哥哥替你买好书，你照次序看，别走那弯路。”

“有大哥这中过的士前辈指，三年后我也底气赴考了。”

梁玄笑得灿烂，却教崔鹤雍诧异：“本次恩科不正是好时机么？为何不去？”

梁玄不置可否笑笑，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吆喝，他是真正要考成绩来，而不是只参加一次拿个资格就去妹妹那里混恩荫吃饭，，还是先过好舒舒服服团团圆圆的年才是要事。

在姨夫小姨家的年自然过得格外舒心，年关三十，守岁灯，一顿团年饭吃得周，再穿整齐，去到院外帖联、放炮仗。

卫家小宅所在的街巷不是什么门大聚集之地，却占了生活气息郁，街里街坊关系亲厚，整条街的人家从老到小都来逢喜迎新，相拜言吉。爆竹声排浪般涌动着快，午夜时分，此刻人人笑容所晃，闪耀若白昼。

姨夫卫琨带着两个家仆在街上爆竹，门前廊，梁玄同小姨华箬二人并立，趁着声音稍小的时候，赶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