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样痛快，那年轻的领监也是即刻挂了笑在白皙的面上，恭敬：“太后已命才备万全，只等国舅大人您抵京。”

松开小姨发颤的手，梁玄向着她与姨丈了，又对崔鹤雍：“大哥，你帮我照看姨丈小姨，我去去就来。”

崔鹤雍如何不担心这样急的传召是否又有，可懿旨在上，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他只能竭力要弟弟放心：“你安心去罢，这里有我照应。”

跟从的太监已然牵来四匹健壮骏，恭候梁玄，他不再言语，又向满面忧的姨丈姨母再行一礼，这才转离去。

“弟弟！”

忽然，后的崔鹤雍开喊住了他。

梁玄差一步上，回来瞧，兄已行至他面前，一如往常般和煦慈，目带悲悯，替他正了正方才疾走而的外衫圆领，将声音低了又低：“在太后面前……你是臣，却也是个兄，见了面……要怀惴悌心，行兄应为之责，言语上多加抚宽怀，方才有为人兄之慈怀。”

“也要谨慎恭敬，太后娘娘面前，慎言慎言。”

卫琨也赶忙嘱咐一句，华箬由丈夫扶着，只一个劲儿的泣说不话，不住。

梁玄听罢心如柔开了最后一场雪，只觉得有家人如此惦念，便是前方刀山火海，他也半不敢畏惧。

忽然心一颤，竟冒个诡异的念：

也不知自己妹妹荣华二十年，可曾有过如此幸甚怀？

他骤然意识到，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谈话方向……

看若有所思的外甥打而去，三个太监犹如押送犯人般随其后，刚见过亲人又不得不担惊受怕的华箬再也忍耐不住，更顾不上崔鹤雍在旁，一歪在丈夫肩上，哀涕：“这姓梁的满门满，除了承宁伯夫人和我家玄儿，没有一个好东西……”

卫琨见妻哭成这样，仿佛也跟着要落泪，又忍不住朝远蹄烟尘已绝的路上看，哪里还有外甥的影。他何尝不是如此忧心，只是崔鹤雍在旁，他只能略带歉意：“你表姨母是伤心过了，你别放在心上……”

崔鹤雍连忙表示无碍，大家都是一家人。其实他没说来的还有其他：这话其实真的不用避忌着自己，因为他打小从母亲那里受到的耳提面命，也是一样的容……

……

帝京城北地势较，贯天江穿城而过，被居中皇城一劈为东西，直到城才再度汇合南。

梁玄沿路打，并无心观赏沿河御金秋景致，至碑亭前，有禁军巡，领的年轻太监只示腰牌，执巡的禁军牙将便赶忙让路，命人手牵过来拴好，不忘一句：“霍公公安好，代卑职问沈御前安。”

禁军牙将倒也不用在个太监面前如此卑微，可似乎领自己路的霍公公半也不谦虚，反倒言笑晏晏：“宋禁尉的事咱们沈大人都已记来，不日就有眉目，您不必挂心，待那日我便差人来告知你，你只安心便是。”

被称作宋禁卫的人忙不迭谢了，让开路，而霍公公倒是大大方方，安排引路的太监在前趋行，再来万分恭敬请梁玄随：“国舅大人第一次皇城，能为您引路垫，那都是才们的荣幸。”

梁玄扪心自问，他虽然是太后实在亲戚，可半官没有，这位霍太监跟个正七品的武官尚能摆一摆监的官威，到自己面前如此恭谦，实在是诡异。

但他也不故作谦让，温言：“哪里的话，太后召见，才是在的荣幸。”

霍公公比之前所见的蒲公公年轻了少说二十岁，言谈举止更为快，语调也不黏腻，听了梁玄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走在前面。

了皇，沿甬一侧前行，霍公公始终保持在他右侧后一步的距离，若有介绍皇城布局时，则上前半步，继而退，步履幅度控制堪称完，让梁玄不禁慨术业有专攻行行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