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陵：“嗯。”

似雪，清若莲。

这是他三年前离开时说的话。

倘若徐离陵当真无意再起战祸还好。

她心忧着徐离陵，原是眠浅。但后半夜不知怎的，睡沉过去。

是海角雪。

徐离陵：“嗯，怪我。”

莺然抬眸看他：“什么？”

可圣城如今风雨皆秽，她又不认得路，怎么去找他呢？

迷迷糊糊的，忽闻一熟悉的松雪冷香。

清朗月辉透窗洒落，于昏暗中朦朦胧胧映着他的面容。

她想难是自己猜错了吗？她同他说过他们是在云县青衡山相遇，她还以为他会去那儿等她。

她想，他大概又要说些正儿八经的理由。

他：“十万年才遇到一次。”

徐离陵：“我说过。”

徐离陵：“不是。”

问罢，她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就是单纯说她很特别。

莺然愣愣接过，想起许久未曾听过的那首《临关小调》，蓦然笑了起来。

他面上咒印皆褪，一双漆黑的瞳凝视她。因帘低垂着，眸中更显幽暗。映着她却如夜温和，叫她生不半害怕。

莺然去了青衡山。

莺然不想再说这个，扯开话题：“你不是记不清吗？怎的还知来这儿找我？”

那竟然不是骗她。

大与小黄听了岳朝秋方才的话，更是震惊——岳朝秋说，徐离陵原本不可能破此地绝阵。

如今他不在那儿，又会在哪儿？

莺然：“我知啊。可是怀真不会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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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然：“那是什么？”

如此心计、如此谋算、如此手段……这样的世，如何能不叫人恐慌？

唯独她相信他。

转而她故作生气地板起脸：“你来了不来找我，去摘什么，害得我往青衡山白跑一趟。”

唯独她喜。

这个巧合，恐怕未必是巧合。

莺然怔怔地凝望他。

就怕他意识混后，自囚于此的三年，在谋划些什么。

莺然恍然如梦。

＊

莺然怔了好一会儿，霍然笑开：“你不是记忆不清吗？怎么还记着这个？”

但见莺然不在意，笑盈盈地要去界，也只能跟上。

这会是巧合吗？

岳朝秋“诶”了一声，见她只有喜，全无担忧，无奈地摇了摇。

儿等她！

算了，明日动用懿王令，通过肃京的传送阵试试。

踩着那些人的尸，走了此地。

他抬手，将一簇雪白递给她。

一个原本不能破的阵，在他说他会来后，刚巧送了一批为他破阵的“人材”。

莺然沉默半晌，有些羞臊地嘟囔：“反正都怪你。”

以杀戮破阵，以血屠解咒。

大盯着她看了会儿，无言。

莺然间一堵。他说话总是这样，总是要一再追问才能问清楚。

这世上所有人都恐惧他的现世。

徐离陵：“去那儿什么？”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碰到他的温，才确定一切是真。

莺然：“不是因为你有一段五百年的记忆没有合很特别吗？”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戮，一场徐离陵算准了别人何时会送上门来的屠杀。

难不成是圣城？

可她没有在那儿见到徐离陵。

行叭。

猛然睁，便见一人坐在床边。

徐离陵：“晚些时候来接你。”

天不早，圣城的气她难以抵挡，夜里更是凄寒刮骨，莺然不敢擅闯。思量着回了肃京蟾书院，没打采地早早歇。

可是徐离陵开启虚空之门，放了那些人来。

这些话，让大与小黄很是惶恐。

她无奈，问：“怎么特别呢？”

徐离陵：“你很特别。”

莺然笑起来，招呼上大与小黄，转就往外跑。

也不会忘记，这十万年才一次的遇见。

她懵懵地问：“你去哪儿了？”

就算忘记时间，忘记自己此刻是谁。

莺然：“不是你说我很特别吗？”

关于她的所有记忆，他都一遍一遍地铭刻在魂魄里。

大当她没听清，路上又和她说了遍岳朝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