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清丽绝艳、此刻本该在曜境沉睡的面容映她帘——

莺然蹙眉：“你在这儿被人追杀了？”

徐离陵：“那时此地仍是完整的神，乃此福地最富灵气之地。”

徐离陵：“然大梦骤醒，只觉世间本如此，庸人自扰之。”

而他在此……

莺然低蹭了蹭他的脸。

徐离陵不置一言，神平平。

只不过神殿最屹立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方剑匣。

他突然：“躲躲藏藏，非正所为。”

殿、通往楼上的云阶，皆还残留着历经岁月风化，仍显其骇人威能的劈斩之痕。

莺然刚冒的心疼又了去，默了默，说了句：“那你还能。”

徐离陵不不慢地在她后走着，她已到剑匣前。

比起担心那些上仙，更讶异：神女怎么醒了？

徐离陵从不是肆意宣绪之人。

徐离陵看她在想什么，淡声：“此地是我损毁。”

莺然握徐离陵的手：“当年你来这儿时，这儿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剑匣质温凉，如玉如珠，让人恍惚觉着，若能凝成玉石，或许就是这样的。

抹去尘埃后的匣面，莹如霜雪、无瑕无垢，似这世上最纯净之。

他的手落，在将剑匣之时，又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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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匣有大半个她，也几近和她人一样宽。

似是在很久以前，此历经了一场大战，已然面目全非，灵气尽失。与凡人殿的旧遗址没了区别。

神女抬眸，注视着莺然与徐离陵：“是天霄上仙。”

徐离陵便就这样抱小孩儿似的托抱着她，带她稳步上行。

莺然让开。

匣一半嵌地面之中，像被生生地砸了去。

莺然便伸手，轻轻抚去在此尘封千年的剑匣上的，第一缕灰尘。

便是千年前还不那么成熟的他，也只以极其敛沉的方式、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意发一。

一秒，明明空无一人、尘埃落满没有半丝来过人的痕迹的大殿，骤然现数十人影。

念及此，莺然一愣，安地摸了摸他的手背。

因云阶被破坏，时有残破，走几步路，莺然便跨不过去，需他回抱她。

走了几十阶，徐离陵再度抱起她时，她脆稳坐他臂膀上，不去了，要他抱着走。

徐离陵：“对彼时的我而言，犹如信念崩塌。非、世非世，只觉这世间的一切，都成了骗局与虚妄。”

莺然瞳孔收缩。

满殿都是厚重的灰尘。

不知上有没有什么术法不许外人及？

甚至，远胜神女。

莺然环望断垣残，轻声问：“你遇到不好的事了吗？”

他：“是，也不是。”

一人从虚空中缓缓现。着金裙华袍、发云冠桂，手持梧桐皇剑。

莺然挽着他，一边走，一边惊叹他当年在这儿到底了多重的狠手，才把此破坏成这样。简直跟发了疯似的……

黑袍的众人容貌仍隐袍，但周漫开的气息，已非常人可比。

她问徐离陵：“我能碰吗？”

莺然放松，歪在他上，“怎么说呢？”

直至最后登上神之巅，此还算完好。

莺然努力保持镇定，迅速联系大。

满地倾颓碎石与倒塌的兽、石间的冰晶地面，也沾满了灰尘。

碧池神树，兽云台，宛若一座供人朝拜的神殿。

莺然不自觉抓徐离陵的衣袖。

神女。

莺然凝肃：“天宿天枢脉弟？”

“不。”

那剑匣亦然，落满尘埃，已看不原貌。

徐离陵：“能。”

她太过期待，脚步比徐离陵快很多。

那些人披黑袍，袍是若隐若现的璇星法袍。

莺然叫徐离陵将她放，向剑匣走去。

有些地方，甚至能直接从殿瞧见殿外。

莺然不解，旋即反应过来，靠徐离陵。

似是他当年慢慢地平静了来。

莺然沉须臾，用脸贴了贴他：“过去了便好。”

一路往上，大殿损毁之逐渐削减。

徐离陵走到她边，伸手，取剑匣。

说话间，他已领她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