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鱼，和三堂街的猫们一起吃，一起抱团取，然后在它们的掩护偷听——因为三堂街的猫听不懂人话。

而后回家。

大师傅便这般，每天从赵衔月门起，开始它忙碌的一天。

待晚上吃饭时，它再回家。吃着乎乎的饭菜，在桌边和莺然说听到了什么。

两天没什么收获。

这一日大得到的消息，令莺然震惊。

它：“赵衔月是帮她拘魂环里的鬼来找夫君的，不过，又不肯放那魂魄来。说是那魂魄尘世游了近八百年，实在太虚弱了。当年若不是赵衔月找到她，救了她，她可能都要魂飞魄散了……”

“我听不见魂魄说话，但魂魄谢赵衔月，赵衔月说不必谢，她也有她的目的，需要那魂魄帮她的忙……”

说完这些，大又偷偷用系统音同莺然：“还有，赵衔月好像知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我听见她和鬼魂说，她的夙愿已经完成，徐离陵离开了飞霄城，没有踏灭飞霄。”

“我的剧梗概都没提飞霄覆灭之事，她为何先前笃定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并且一直在提防阻止呢？”

莺然沉：“你去试探神女系统有关剧，不要透我们的信息。若试探不成，就再观察观察。”

大：“嗯。”

这就算不为鱼，它也得去清楚赵衔月的底细了。

吃完晚饭，它没有休息就跑去。

徐离陵收拾碗筷。

莺然与徐离陵说那游了八百年的魂魄之事，心疑当真与他有关：“你七百年前来过，那魂魄八百年前就在……不过她是来找夫君的，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呢？”

徐离陵：“不知。”

左右不是来找他的。

他毫不关心，莺然无奈，坐在堂屋独自想。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声，片刻后，声停了。

莺然倏地回神，发现天飘碎白。

她走到廊，仰望。

碎白在烛火光中，若漫天细小的星，落地化雨。

雪了。

徐离陵正要从厨房里来。

从堂屋到厨房，短短几步路，莺然还是取了伞到厨房去接他。

莺然：“雪了，不知明日能否玩雪？”

徐离陵：“这场雪不大，很快就停。”

莺然“哦”了声。

徐离陵：“过两日会有大雪，到时你可以玩。”

莺然，思量片刻：“那明日我们门采买去吧。”

距上次采买已过六日，家中养着猫胖狗和飞驹，吃用都消耗得快，已经见底了。

若要大雪，得赶着雪前门，不然等了大雪，就不便行了。

徐离陵应。

今日雪虽不大，但意更添刺骨之寒。

他去烧，让莺然早早上楼沐浴，回房中歇息。

时辰太早，莺然睡不着，在躺椅上盖着薄毯，背《鹤霄九冥诀》。

她的修为已至三阶臻境，估摸着在仙秘境前，能升至四阶。

玄修行，从第四阶开始，才算真正摸到的门，此后阶阶皆是坎。

故而大多秘籍从开始，会越来越晦涩难懂。

但《鹤霄九冥诀》却不一样。原本便是不疾不徐、大至简的写法，加以徐离陵后添之备注与修改，读背起来格外顺畅。

她潜心而读，不曾留意窗外三堂街动向。

忽听一声大喝，惊了一惊，从书中回神。

起朝楼望，竟是众修抱团，关熠与赵衔月各自持剑护在他们前后，各自提防街街尾。

被护着的修都靠近关熠，与赵衔月拉开距离，惊慌又气愤地瞪着她。

有人喝问：“你到底要什么！我们都已经查清三堂街鬼与狱谷有关，那新现的鬼，亦并非我等能够解决。我等只需回禀宗中，任务便算完成。你为何又要招惹祸端！”

有人先开，便如洪闸，其余人也纷纷抱怨不满。

“这几日我便觉着你不对劲，你上携鬼之，你当我们真不知晓？不过念及你父亲乃堂堂玄栋梁，才不曾多言。却未曾想，你今晚竟有意引那鬼，来残害我们！”

“关熠友，我看你的同门怕是了邪了！你当如何置！”

关熠倒镇定，只转向赵衔月问了一声什么。

他声音不大，模糊在夜风呼啸声中，莺然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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