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陵不与她争辩：“若你还想继续千年后的游戏，便同我回去。”

莺然抬眸，睨向他。

他影匿于黑暗中，仿佛与黑暗为一：“我敢等，你敢与我同死吗？”

莺然瞳孔收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徐离陵：“千年太久，朝夕可待。你可以来去自如，我也可以等待。我对你没有杀意，但你若要留在我边，待我死之日，我会杀了你。”

“我的夫人，要与我同死。”

莺然睫颤了颤，一时惊疑无言。

徐离陵兜帽落，那张无尘胜仙的面孔。

他瞳眸如晦，若一尊无尘无垢的神佛，凝望着她。

“我先前放过你，是你偏要回来找我。”

“我可以不在乎你找我的缘由，是要为玄继续你的谋划，还是为我。但你该不会以为，占了我夫人之名，有利无害吧？”

“便是真如你所言，千年后，你我成了亲，我也定是要你和我死在一起的。”

莺然愣怔，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千年后的徐离陵，是否是这样的想法。

但她知，前的徐离陵是认真的。

她良久不答，徐离陵也不求。

他拂袖转：“怜你痴痴唤我，将人救走吧。这是最后一次。”

地上尸皆化邪气，重伤修也皆献祭自，满地白骨化诡雾凝于他一。

他于黑雾缭绕中若修罗阎神，在诡氛冲天的走远，消散于黑暗中。

莺然没有叫住他。

她思绪一团麻，终是先撇清烦忧，回救治玄修。

数百名玄修，只活了百名不到。七名老重伤，但无命之忧。玉虚风受伤最轻，岳朝秋伤最重。

莺然与尚能动的玄修们合力将伤残修士扶窟，最后独自返回窟，一把火将窟尸烧尽。

她于合掌闭目，在火光中虔诚祷告，以《鹤霄九冥诀》一式三诀为他们超度。

而后返回外——九曲百于一个偌大境中。因众玄修伤重，无法飞境，便都暂时在外扎营。

天已晚，外树林中燃数篝火。

莺然独坐一篝火，联系神女，让神女派人来接。

神女：“既然人已救，已离开，他们迟些回来也没事。我现正与圣周旋，人手稀缺，实在挤不人去接应。”

莺然讶异：“圣在你那儿？”

神女：“嗯。圣以九曲百邪藤，打造四座邪城。以画地为牢蛇藤为主，屠杀四城百万人，将他们定为人，腐烂生怨，污染四城灵源。”

“这四城乃云州乾坤离坎四方位灵城，此四方灵城若化城，整个云州灵源都将被腐蚀。”

莺然惊讶的不是圣要什么，而是神女此刻正与圣手？那……

神女继续：“圣亲自率人夺取四城，我自当与其一战，所以才请你救人。九曲百，是圣派去的将……怎么了？你有何疑虑？”

莺然望了徐离陵离去的方向，摇。

神女无暇顾及此：“辛苦你在此再多待一段时间。”

说罢，又给莺然发来能量，让她以备不时之需。

莺然应，倚坐树。

四野静谧，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于寂静中，莺然凝望火光，前不由又浮现徐离陵离去时无悲无喜的姿态，冷淡又认真的话语……

“鬼姑娘。”

忽有苍老声音唤她。

莺然抬眸，是玉虚风。

玉虚风白发白须，仙风骨，较之在场病残，看上去颇有神。

他在莺然边坐：“方才若非徐离公手，挡住了岳友一击。我等今日怕是都要葬生于此了。”

莺然：“原是如此……”

难怪神女说无人生还，却还有那么多人活来。不过……

莺然惊讶地问玉虚风：“你叫他什么？”

玉虚风笑：“徐离公。”

莺然迟疑：“你和他……认识？”

玉虚风：“我听姑娘有云县音。姑娘听不吗？我也是云县人。”

莺然讶然，转而面笑意。无论何时，他乡遇乡音，总是让人心藉。

玉虚风也笑了笑，遥望星月，又叹：“我想他原本不是那样的人。”

莺然疑惑：“什么？”

玉虚风：“他和姑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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