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然目送他离开，心中有些埋怨：

他如清鹤，衣衫单薄，黑发素冠，提剑刻字。

他当真就这样将她丢了？连句安也不说？

她接着：“喜伯说让我自己在这儿参悟，你待会儿便走吗？”

“方才你来，看到大了吗？”

喜伯诧异：“秦姑娘竟能观往昔之影？”

孩童欣喜：“多谢恩人。”

大也去了，但在莺然脑中：“我就在门守着。”

徐离陵：“嗯？”

片刻后，却听大嗤了一声。

孩童惊呼：“恩人！”

“成，因命因运。我持无隐，见尔无隐，这便是命。”

莺然望向石。

徐离陵：“你总不能在这儿一直站着。石床寒，你本就弱虚寒，垫些东西坐着会好一些。”

“它和小黄跑去玩了。”

“无隐，无隐……无命如何隐，有命何须隐。玄中，无隐天地藏。”

徐离陵提着个小包袱，走到石床边，将石床打扫净，将包袱里的薄毯被褥铺在石床上，“回去拿个东西。”

莺然睁开，发觉自己已走到石床边。

莺然心一颤，意识想去扶他。

莺然似懂非懂。

他温的手掌扶稳她，“要去哪儿？”

前一切，却在顷刻间消散，回归混沌。

莺然失神：“有一人在石上刻字……”

莺然扁着嘴，面对石，研究石上的刻字。

莺然讶异：“你不是走了吗？”

莺然：……更不好意思了。

但想到修之路，不能靠他人，又依依不舍地松开。

莺然唤他：“怀真。”

少年笑意清傲，转过来。

她到他边，从他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莺然：“怎么了？”

喜伯在光中形不再有虚渺之，指向石：“请看。”

孩童仰望少年，“恩人，妙哉。人生如走观灯，寻常人死前方能回顾这一生的命。但可观命、运。”

什么玩，大概是又去跟小黄打架了。

她闭上，前仍是石，只是空无一人的石床上，多一模糊的少年影。

闭上，呼间满是他上清熟悉的香，取代了山里的燃烧气味。

她不由张，想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腾”的一声，火焰从石堆中蹿起。喜伯燃了篝火。

喜伯不答，只：“修，一看命，二看运。秦姑娘能见往昔之影，可见你之天赋，不凡。”

喜伯请莺然单独在此领悟，邀徐离陵与他离开。

徐离陵护在她侧，防止她摔倒。

石床边，有一矮小孩童轻念。

莺然心熨帖。

喜伯说话时，莺然在留意徐离陵——他没什么特别的表。

莺然无奈，还说会陪她呢，小猫骗。

少年收剑。

莺然仍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垂眸俯视孩童，自有一番天之骄的清贵，又若慈悲神佛，“待我以观命，判你此生命格，将你送九幽。”

她第一次厌他总是这副平淡的样，把绪藏得太好。

她平复心绪问喜伯：“何为往昔之影？”

徐离陵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与喜伯往外走。

徐离陵：“陪你。”

一回，撞一个怀抱。

石上以剑刻的字迹苍劲有力、清逸不俗，底蕴功底让莺然到熟悉，是她曾见过的。

他铺好了石床，让她坐。

喜伯远远地站在一旁：“秦姑娘可是看见什么了？”

莺然轻念，恍惚又见雾起。

莺然拉他一起坐。他手圈住她的腰，细细挲。不带任何旖旎，只有亲昵。

火光映照整间石，如此明亮的光，让莺然觉着：这才是属于常人的光。

少年掐诀运灵气，却是突然一震，一大血，从石床上栽倒来。

莺然默默为自己方才的埋怨而不好意思

中太暗，她看不清。

大没回，莺然耳边只有篝火木柴噼啪作响。

莺然与他开玩笑：“你陪我？会影响我修吗？”

莺然害怕一人留在山中，本能地抓住徐离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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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辰如走，死生归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