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至于六神无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你知……啊？”关熠一愣：“你知？你知什么？”

莺然：“我知他是。”

关熠沉默。

“你知？！”

关熠惊叫，“你是不是不知什么是？就是走了邪门歪之徒，从他们练功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走在了自取灭亡的路上。”

“每一个，都会先丧失五，再丧失理智，最后沦为对外界毫无知，完全被残忍控的疯癫，自我毁灭！”

莺然：“我知。”

关熠：“……”

……

剑在院中落，关熠也听莺然说完了来龙去脉。

他仍在震惊中，但还有理智：“你快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去肃京。我自己在这儿缓一会儿。”

莺然摇：“谢你送我回家，不过我不走，你快去肃京吧。”

“你不走？”

关熠激动起来：“你要在这儿等徐离陵吗？别傻了，你知这次那些云州修士是怎么来的吗？”

“云州与懿王洲边境线上正与开战，他们是杀跑过来的！你知这代表他们有多大吗？他们在云州结界中，还驻扎了成千上万的人！此次懿王洲，也带了三百多人！”

“领的那个，窦大人说他的修为和咱懿王洲的四大国一般。跟随他来的五名修士，也都是璇衡宗的峰主老。”

“你以为徐离陵杀得了上次那些云州修士，就能杀得了他们？不可能的！上次那些云州修士，在那几位面前，跟那些小弟差不多！”

莺然心越发凝重，但仍旧沉静：“他们能查到怀真上，也能查到那些修士一开始是盯上我的。你觉得，我逃到肃京，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不可能的。我去肃京，只会连累你和爹娘。”

“若他们愿意信我无辜，那我即便呆在这儿不走，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

关熠：“可是……”

“小丫说得没错。”

清冷女音自后响起。

关熠话音顿住，与莺然一同仰望去。

是那日跟在狮象旁的清冷女修。她貌若瑶仙，似冰若雪，居临地俯视他们。

“这位玄差，云州与懿王洲之间无意恶。你为懿王朝的手，还请不要涉我们与徐离陵、秦莺然二人的私人恩怨。”

关熠挡在莺然前，面对无形威压，嗓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莺莺只是凡人，她是无辜的。是你们的人先要对她手！”

清冷女修飘然落地，手腕翻覆间，冰雪凭空飘落。

“与有染者，没有无辜！”

她手一挥，冰雪凝成无数霜针，犹如箭雨飞向莺然。

关熠连忙提剑阻挡。

然而他只接一霜针，便被震断佩剑，穿透右肩。一片冰霜在他伤漫开，冻结了他的左臂。

其余霜针如纷雨落向莺然，叫人避无可避。

＊

徐离陵敲响蟾书院门。

门打开，小童脸煞白地望着他，浑发抖。

徐离陵走书院，对小童：“去后街帮小提东西。”

小童一听，如蒙大赦般哭着跑了。

徐离陵走在两侧木繁茂的石径，往书院去。

秦焕是个风雅人，书院景致很好。

假山松石，珍奇草。不一定多名贵，但雅致。

往日书院，能听见课院那边传来朗朗读书声。

今日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徐离陵若闲赏景，步踏从容。

忽听一声脆响，是他脚踩断了一截枯枝。

霎时阵光四起，如天降囚牢，在他四面八方围起纵横错的阵光。

徐离陵用手碰了侧如铁锁将他困住的灵光，霎时光亮灼伤了他的指尖。

徐离陵等了一会儿，淡声：“还不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放笑声响彻天地，带着雄浑威压，震得人耳鸣。

徐离陵循声望去。

红发阔面的男人站在东方的房上，狮象踏破了院墙，从北院而来。

南厢房与西厢房中陆续有弟跟着领的峰主走，形成包围圈，将徐离陵困死。

鸿崖公笑罢，正视着灭阵中的青衫书生，“能杀死二十五名了命魂灯的修士，让命魂灯无法收魂留他们死前的影像。小，你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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