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任白芷突然抬，目光灼灼地盯住他。

“我？”李林竹眨了眨。

“对啊。”她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了：“你考虑了你娘，你祖，你大伯家。那你考虑过你自己吗？”

她话音未落，李林竹便凑近，低轻轻亲了她的额。

任白芷愣了一，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就笑着说：“我就说嘛，我家小狐狸最会疼人。”

“说正经的。”她推了他一，神认真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若药铺真捐去了，那李林竹等于断了退路。他才二十岁，若科举不顺，没有自家药铺兜底，那将何去何从？

“你要是以后想回来坐诊，就得接受朝廷的考察了。”她轻声提醒。

可他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抬手在她肩上轻拍两，笑：“我自然知。可守着药铺，用那些我不太认同的理论医人，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在别人看来是金汤匙，却是我最大的枷锁。若不是担心它落大伯家，会砸了李家的招牌，我早撂了。”

他神忽地定起来，“人活一辈，总归还是要知自己想要什么。我如今想明白了，我想要匡扶正义。你曾说过，我学医慢，不是因为我笨，而是这条路不适合我。以前我不信，但侯爷中毒那件事后，我彻底明白了。”

“照本宣科地替人看病，不适合我，替死者说话这事儿，才适合我。”

这话一，任白芷眶微。原来，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怎么了？”李林竹察觉到她神发红，连忙凑近。

“没啥。”她咧嘴一笑：“就突然觉得，你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李林竹挑眉，靠得更近，“看来是怀胎太久，你忘了我有多好了。”

任白芷：“……”

她盯着这张笑得欠揍的脸，默默攥拳，心想：这人最近有无法无天了，看来有必要训狗了。

“恭喜恭喜啊，听说李家老太太，被赐封恭人了！”店买药材的妇人笑着说，“真是好福气啊，可是因为去年中举那个李家大郎？”

“哪儿呢。”钱四一边抓药一边说：“恭人可是从四品呢，那个李大郎现在也不过是个从六品。”

“还有这事儿？”妇人好奇的问：“可我听李镇华说，他的大郎，都曾被侯府瞧上过，怎么就是个从六品？是不是因为最后娶了那狱刘氏的女儿？也是倒霉哦。”

“不知。”钱四耸耸肩说：“诶，徐大爷，你的药抓好了，走好呢。”

“谢了。”徐大爷接过药也加了聊天：“可我记得，李家最大的官儿，也就是老太太她官人了吧？太医局丞，似乎是个五品来着。这老太太的外命妇品阶，怎么能比她官人还？这不是不合规矩么？”

“御赐的文书，哪儿不合规矩了？”钱四反问：“这恭人，是圣上对老太太医术的认可，又不是因为她嫁给了谁，或者生了谁而受封的。比她官人些，比她曾孙些，又有什么奇怪的。”

徐大爷继续说：“这李家老太太还真是有本事，七十岁还能靠自己挣封号。这年，女得封，比男人仕还难呢。李家一了两。”

“说的倒是好听。”一旁捣药的妇人嘴说，“不都是捐财产捐来个官衔么？有什么可得意的？”

“哟，何大娘，你在这儿帮忙呢。我说怎么去你家药铺找不到你了。”方才来买药的妇人认了刚才捣药的妇人，地招呼。

“那不如大娘你也捐一个恭人来试试？”钱四挑衅地说：“哦，忘了，大娘你，好像没啥财产可以捐呢。”

被挑衅的李何氏丢捣药杵，就骂了起来，“你这个狗娘养的钱四娃，忘恩负义，卖主求荣。若不是我家男人，你早就跟你那个狗娘饿死在城郊了！”

“是呢，多亏他，去城郊看望他外室，不然就碰不到我娘两。”钱四倒也不恼，估计戳李何氏的痛：“话说大娘你同意那两个私生族谱么？应该会同意的吧，可以多两个人抢家产呢。”

此话一，李何氏再也顾不上面，冲着钱四就打了过来，边打边骂：“你这个白狼，狗杂，贱，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家大堂，气氛绷。大房的人坐得满面不忿，时不时冷哼几声。

地上跪着的钱四披散发，脸上挂着几鲜红指痕，嘴角还渗着一丝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