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轻咳一声，淡淡：“舒大人，此基金乃任氏以民间私财设立，创立于两年前，当时她只是个市井妇人，如何私吞官银。”

“如今也是。”任白芷赶纠正。这些人怎么老是搞忘自己其实只是一介布衣妇人？

着一样的活，俸禄是一没有。想到这里她又不满地瘪瘪嘴。

却看见舒亶猛地转，看向任白芷，目光沉：“你……”

“舒大人，原来你不知？”任白芷真心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查清楚了才来弹劾我呢。”

舒亶额上青动。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收到消息，那笔钱的确来自运河款！

很快，她跟想起什么似的，赶说：“哦，对了，修运河时钱不够，我就用任氏基金里的钱也投了一万贯，如今几大家族愿意资买我当初的，算算收益，可以收回一万两千贯。”

她轻轻叹了气：“舒大人莫不是说的那笔钱？”

“……”

殿中一片寂静。

连旧党的官员们都忍不住侧目，这任白芷就这么明晃晃地用朝堂的项目给自己赚钱，还毫不遮掩？

“这算什么？中饱私？”

“可，她那份理直气壮的劲儿哪儿来的？”

“毕竟没动国库的钱，都是商人之间的易。”

“可任氏拿着圣旨，代行皇权呢。怎么也算不得正常易吧？”

众人议论纷纷。

官家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慢悠悠地看向赵焕：“舒卿，还有何话说？”

舒亶脸青白错，握拳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他若再持弹劾，便显得刻意针对，不仅失了理，还会折损自己在新党中的威望。

沉默半晌，他一气，咬牙：“……是臣查验不明，误信谣言，请陛降罪。”

“只是，任氏若还执掌任氏基金，就不应指挥朝堂重要项目，以免她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舒亶再次说，这才他的真实目的：“还请陛重新任命之后的运河修缮事宜。”

这就对了嘛，瞧着桃熟了，没风险了，就来摘桃了。任白芷心窃喜，但面上不显。

“中饱私？”官家微微一笑，“谈不上，此事我早知晓。若是诸位卿都看好这个项目，愿意投个万贯的，朕也是支持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所以次若要弹劾，务必查明真相。”

“……臣，领旨。”舒亶咬牙退，脸沉至极。

见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任白芷再也忍不住了，起喊：“民妇任白芷，请辞！”

算了，不等了，再等娃都要来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还是得自己手，才能把自己搞去。

破

一个月后, 皇御书房。

晨光透过雕窗棂斜斜洒，沉香在御书房袅袅升腾。官家端坐龙案前，手中朱笔悬而未落, 墨在笔尖凝聚滴。

任白芷在女的搀扶踏殿，虽肚已极大，却脊背直。她一袭素襦裙，发间仅簪一支白玉簪, 恰如八个月前初时那般。

“商妇任白芷，叩见官家。”她正伏行礼。

官家快步上前, 连忙将她扶起，柔声：“肚都这么大了，还折腾这些虚礼作甚。”

任白芷微笑坐，调侃：“这孩倒是福星，让我避过牢狱之灾，如今连跪礼也免了。”

官家笑得略有些局促, 踱步回案几，问：“快到产期了吧？怎么不在家歇着？接手的人岔了？”

“并无。”任白芷从怀里取一卷圣旨, 递予近侍太监, ：“只是这圣旨官家未曾收回，我日日惦记着，想着趁着还能动, 亲自送来才安心。”

官家脸微动，接过圣旨看了一，低声：“你这孩都快生了, 还惦着这些。”

“官家的事, 自然不敢虎。”她笑着应着，心里却：这手山芋, 再不丢回去，怕是烧到自己上来。

官家看着她，沉默片刻，忽而问：“你可是对朕有怨？”

任白芷听得一怔，连忙起答：“民妇不敢。昔日民妇擅自僭越，请旨为市救火，官家仁心，并未追究，如今局势安稳，圣旨自当归原主。”

官家叹了气，唤人扶她坐，吩咐上心，：“这是皇后昨日贡的如意糕，尝尝吧，朕觉着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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