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竹死死盯着他，起伏不定，半晌才缓缓开：“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签字了？

他抬手叩门，力比前几日更重。守门的家仆隔着门探一瞧，见是他，面有些不自然，迟疑片刻才开：“姑爷，大娘仍在歇息，恐怕不便相见……”

是她的字迹。

仆人见他神冷沉，显然不似作伪，不敢擅自主，只得匆匆禀报。

意识到这一，他不再多言，猛地上前一步，径直朝门迈去。婆脸一变，急忙拦在前：“姑爷，这可使不得——”

“林竹，白芷现确实不便见你。”苏沫语气柔和，又言又止，叹了气，压低声音说，“老太太若能来，可能还有一丝机会。”

门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李林竹抬，便见苏沫从堂走。她穿着素绣纹衣，眉目温和，神间却带着几分疏远与客。

“还在歇息？”李林竹冷笑，语气不容置疑，“我已寻她多日，连她常去之都无人见她，你们是打算将她一直藏着，不让我见么？”

日一日日过去，他心中焦灼愈甚。若说一时留恋母家不愿归，也无甚不妥，可她素来在意生意，不可能几日不曾面。

合上，连半商量的余地都无。他站在门前良久, 拳微微攥，最终还是转离去。

李林竹一瞬间，心猛然一沉，任白芷不是单纯地回娘家未归。

这日，连李紫芙都找上门来，眉蹙，语气里透着不解：“堂嫂到底怎么回事？几日不见踪影，我这儿有个上千贯的大项目等着她过目呢。”

过了许久，才见任府事的婆来，面上堆着客气却疏离的笑：“姑爷不必忧心，大娘只是近日不适，夫人心疼她，便留她在家静养些时日。既然姑爷挂念，待她稍好些，自会回府。”

“岳父。”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底的绪却宛如暗翻涌，“我要见我娘。”

李林竹闻言，神微微一沉。

“这……”婆一时语，旋即笑，“她已歇，实在不便见客。”

不对，若真是她想和离，不可能对自己避而不见。

李林竹眸骤冷，心底的不安越发烈。这任家，有人在刻意阻拦她见人。

正思索间，忽听一声冷咳自堂传来，任川的影随之现。

指尖微微泛白，神在那熟悉不过的字迹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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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竹目光沉沉，冷冷扫过她，语气低沉而危险：“若你们再不让我见她，莫怪我直接闯去。”

“这是你亲笔写的和离书吧？”任川声音沉沉，语气如刀，“我女儿已经签字了，本想忙完这几日述职就送去李家。既然你来了，便亲自领回去吧。”

仆人被这气势压得说不话，目光躲闪，却仍是未曾让路。

什么意思？什么机会？

是他曾亲手写的和离书。

次日，他循着任白芷平日的行踪, 去了许家当铺，又去了书坊，连清风楼也细细找了一遍，甚至连赵文婧那儿也特意去探问，却无人见过她的踪影。

蔓菁怔了一，随即回：“大娘了门后, 我便回来了。怎么了？她还未回来吗？”

与苏沫的温和不同，他神冷峻，目光中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手中更是拿着一卷纸，随手一展，的正是李林竹熟悉的笔迹——

他心中那不详的念，再次升起。

李林竹眸微暗，兴许是他多想了，岳父母一年多没见女儿, 甚是想念, 多留几日也是应该的。

不应该啊，赚钱这块儿，她还从未怠慢过一日。

李林竹沉闷，忍着怒意，沉声：“你去通报一声，若今日我仍见不到我娘，休怪我亲自去请人。”

“若真是不适，怎的连句信都不传回李家？”李林竹眉锁，语气隐隐透着危险的意味，“让我去见她。”

任川神突变，音量了几分：“那她是什么样的人？整日抛面，不事公婆，不事生产，只钻营那蝇营狗苟的小利，与一群泼无赖跟同样不守妇的女混在一起？”

他当即不再迟疑，再次来到任家。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人。

“谁是你岳父。”任川冷冷：“她不想见你。”

李林竹心一震，拳倏然收。

回到李家, 他拦住忙碌的蔓菁, 询问：“昨日你送大娘回去，可曾看见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