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的商们炸了营，纷纷聚集到许家当铺前，怒气冲冲地议论着。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竟这等事！”

“陈掌柜，你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邻铺的掌柜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家当铺有人作，我们都跟着遭了殃！”

有人低声呵斥了一句，带的那人回瞪了一，压低嗓音：“还得到你来教？”

陈氏站在门，假装惊愕地掩住鼻，皱眉：“之前还只是针对咱们当铺，见无人制裁，终究还是对整条街都手了。怕是再过几日，就要狂妄到整个东街巷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地今早这门前就成了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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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任白芷陷了沉思，陈氏误会她也在苦恼这些泼，索说，“如今这样，隔铺也租不去，生意也不好，不如另寻去。只是任大娘那钱，我们是还不上了。”

连连，险些连都被扒了去。

“堂嫂还有后招？”李紫芙来了兴致。

“好像是我哥无意间说起。”李紫芙将她从小厮那里听到的话和盘托，“我爹每日都要我哥去给他汇报每日了什么，就连去哪里碰到了谁这小事都会讲。”

“就是前招啊。”任白芷笑。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几人家门前停，将木桶盖缓缓揭开，顿时，一烈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他们忍着呕意，将桶里的粪倾倒在门槛前，又特意泼洒得四皆是，待一切妥当后，便迅速撤离，消失在夜之中。

李紫芙也有了退意：“这泼最初是被我爹雇来找麻烦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真跟咱们结梁了。”

“这法不行，不能这么耗去。”陈氏拧着眉，脸难看，“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日日守着，不仅生意没法，还要一直防着他们来找麻烦，总不能一辈守着个门吧？”

已经送去一个了，本不想再送去几个。毕竟把关系搞太僵，不利于后续合作。

“为何要另寻去？”任白芷被拉回了神，“不过是几个泼而已。”

“简直无法无天！这要是不，日后咱们这些商还如何生意？”

“轻，别撒了。”

只是，她跟这李林兰从未说过话吧？这人嘛总跟自己过不去？

“讹人。”

这话突然引起了任白芷的警觉，她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爹？”任白芷抓住了关键词，“你爹不是在药铺坐诊，就是在楼喝酒，怎么会这么快就知当铺的事儿？”

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就很难不让人多心，三次的话，多半是故意的。

如果真是的话，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几日来，倒是任白芷等人疲力尽，整晚严防死守，可对方一来就跑，本抓不住人影，得人人都没法安生。

再加之雇佣泼打手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每夜无论打没打着人，都是四贯钱。如今这当铺生意好转了些，但也烧不起每日四贯的费用。

“看来还是得让他们去，才能安分些。”任白芷耸耸肩。

这次，他学聪明了，改了时辰，也不再日行动，改成不定期作，甚至有时在当铺门前留一两袋粪便便立刻逃窜，丝毫不给人抓住的机会。

天尚未破晓，黑沉沉的夜幕，几人影猫着腰迅速穿梭在巷间，手里提着沉甸甸的木桶，步履悄无声息，唯有桶偶尔碰撞发的微弱声响。

讲到这里，她尝试用起近日刚学的词语，“事无细。我有一次给他俩端茶的时候就听过一耳，相关不相关的，都会给我爹回报。那次好像是，他去何府偶然碰到刘大娘跟何小娘聊天，聊到金银铺要雇佣谁当纳。”

当惹了众怒，还愁没有所谓的“人证”？

如此两次，四青终于察觉不对劲，忍怒火，兵不动了几日。直到众人渐渐松懈，他才又带人摸了回来。

不会这么巧，就是她刚跟刘大娘聊完证劵易所的事儿吧？

果然，天微亮，巷里就炸开了锅。

既然四青他们不定期泼粪，那就让他们的“邻居”一同受罪。

“几个泼而已。”陈氏学着她的样怪气，“上次在颜医面前你也这么说的，这都过了七日了，他们还不是照样来。”

但是没法，他们自找的。

李紫芙仔细回想了一，“上个月吧。哦！好像就是堂嫂刚赚一千多贯之后没几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