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妻解释：“妈，我们是担心您的，才暂时不告诉您的。”

“难你们能瞒到我死吗。”母亲又激动起来。

我只好让所有人都去，只留我和母亲。

母亲着泪，磕磕地问我是不是老三早就事了，我这几天编故事骗人，编得心力憔悴，此时一句谎话都不想说，脆承认了。

母亲痛哭失声，我麻木地看着她，假意安几句，但心里只觉得吵，希望她别嚎了。

好半天，母亲哭声渐弱，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缺氧了，她整个人塌塌地坐在椅里，抱着杯沉默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

“前天我打你电话不通，就打给你媳妇儿，她说你不舒服正在修养，我要来看你，她怎么都不让，糊糊的，听着就不对劲儿，我就脆让你舅家的女婿送我来找你。”她在这里住过两次院，我们全家人看病都在这个医院，找到这里并不难。

“妈，我是事了，而且是大事。”我想着该如何向她说明，或者说，从哪里开始。

“我知。”母亲的睛灰蒙蒙的，“我去找过土菩萨。”

我一惊。

“上次你媳妇儿回来看我，就去找过土菩萨，她没告诉我，但土菩萨过后自己找到我，那时候我就猜到老三可能事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母亲抱住胳膊，中满是恐惧，“她说她当年设的局要破了，我们陈家要有大灾祸，全都给她说中了。”母亲哀嚎，“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我的两个儿啊。”

我握住了拳：“那、那她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母亲低着，肩膀明显地动起来。

“妈，老三没了，我也大难临了，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救咱们家，别是什么怪力神，你就说吧。”

母亲摇着，用那双苍老又哀怨的睛看着我，原本已经浑浊的晶状，再覆了一层泪后更显模糊，她似是在看我，又似是已经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她说，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陈家欠了‘他’，‘他’必须俯在陈家人上，老三没了，那‘他’是不是……”母亲的目光愈发恐惧，声音颤抖不止，“土菩萨说， ‘他’肯定在跟着你。”

我的绪瞬间崩塌，我抱住了脑袋，用力揪着自己的发，拼命。

母亲吓得脸煞白，好像上要撅过去，她扑到我上，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儿啊，妈只剩你了，老陈家只剩你了，你可不能毁了呀。”

我也抱住母亲，哀求：“妈，我怎么办，‘他’一直跟着我， ‘他’不放过我啊，‘他’要报复我，‘他’要索我的命，救救我吧！”终于有一个人能明白我的境，会我的恐惧，相信发生在我上的一切诡秘，我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半辈看不起自己没受过什么教育的父母，从前也对这些封建迷信的言论嗤之以鼻，可我现在信了，我不敢不信，只要能救我，只要能把‘他’驱逐我的，我什么都愿意信，什么都愿意。

母亲咬着乌紫的嘴，遍布沟壑的老脸扭曲成一个无法形容的表，她揪住我的脖领，指甲几乎陷我的里，明明施力的是她，但她却好像在挣扎、在对抗。

最终，母亲低，她抚摸我的脸颊，掉我的汗和泪，就像小时候那样，她颤巍巍地说：“老陈家没人了，我生不了了，你媳妇儿也生不了了，只有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