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又梦游了。”合伙人双手兜，凝重地说。

我呆滞地看着雪白的床单，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不是梦游。”

“嗯？”

“‘他’来找我了。”我的狠狠抖了一。

“老陈……”合伙人看着我的样，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气，“现在就我们俩人，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从床柜上拿起便签本。

合伙人年纪大了，睛不太好，一时看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什么玄机，他凑近了，大惊失。

那张纸上满满地写着——我们共生。

虽然很多地方的笔有明显的抖动，但我依然认得自己的字。

我的手机已经被警方扣了，否则这些字也会现在我的记事本里，或者屏保上。

“这、这是……”

“是‘他’给我的留言。”我颤声说，“我摆脱不了‘他’。我清醒的时候，也希望自己是装的，可我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我害怕睡觉，‘他’会趁我睡觉的时候来。”

合伙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的表十分复杂，很难说他是在害怕这个像疯一样的我，还是在害怕我中的那个“他”。

良久，合伙人才说：“老陈，我没想到你病得这么重。”

合伙人不相信“他”的存在，只当我是神分裂了，我明白。

“我也不知你这个状态，我们还能不能沟通。”

我又静默良久，才把脸埋双手的掌心，狠狠搓了搓，勉找回一些神智：“我吃了药了，现在神还可以，你说吧。”

合伙人拉了张椅坐在我边：“现在有一个对我们很不利的消息。”

“嗯。”我无动于衷，现在有什么消息对我会有利呢。如果不是状况差，我此刻会在拘留所，而不是医院，门外就是看守我的警察，我一路向着渊快速落。

“司机聘了个律师。”合伙人说了一个名字。

我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合伙人提到的名字我们都十分熟悉，那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多年来两个律所明争暗斗，在一块固定大小的糕里抢夺着各资源，那个人，本不是一个司机负担的起的。

“怎么会找他……难是他听到消息了想搞我？”

“我也想过这可能，所以动用人脉查了一，但他们律所今年效益不好，他不太像是会为了私人恩怨白工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听说司机的家属是付了钱的。”

“这个消息你敢确定吗？他怎么付得起，难他把我给的钱拿来付律师费了？”我又上否决了，“不可能，那笔钱他不可能用，也没法用。”即便用了，区区二十五万杯车薪。

“我还在确认，他们毕竟是咱们的竞品，不好查。但我会尽力，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合伙人眯起睛，“这是一个公诉案件，就算把你送去，司机也拿不到好，可以说这个活儿毫无油，越是这样，越显得奇怪。”

“太奇怪了。”我心中敲响了一声警钟。司机为什么聘请那么昂贵的律师？谁都想在事的时候找最好的律师，这无可厚非，但我们这个级别的法律服务，要价是业级的，而且正如合伙人所说，这是个公诉案件，赢了官司也没什么钱，分成模式也行不通，除了有人给律师付了昂的律师费，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目的是什么？我和合伙人对视一，显然都想到了一起——我太势了，如果司机不备能与我分抗礼的司法资源和运用法律工的能力，他就会趋于劣势，我就有可能踩着他脱。

说来说去，还是冲着我来的。

“你昨天的审讯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漏。”我疲倦地着太，我觉压过，整颗脑袋都在发胀，“但是继续去我也扛不住。”

“能回避就回避，医院那边我正在工作，你可能没法待在这里，但有九成把握不用拘留所。”合伙人面凝重，“但如果司机在他们的引导补充了新证据，这个案就变得更加复杂了，我们很可能要转变策略。”

合伙人指的转变策略，是从无罪辩护变成有罪辩护，这是两完全不同的思路，在这场博弈中，就看几方的筹码能堆到什么程度。

“你还是尽快查查，究竟是谁想搞我，看能不能先用我们的办法解决。”如果真的是竞争对手想趁机踩死我，那或许可以通过让利来理，我们以前有过不少对抗，私人恩怨肯定是有的，至于有没有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我和他的不一样，毕竟我赢得多。

“我明白，但如果不是他呢，如果另有其人呢。”合伙人看着我的睛，“我们在一个准则上是有共识的，那就是所有关系都是利益关系，你真正要思考的是，这件事里谁能获利。”

“……”

合伙人把椅往床边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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