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害怕了，这样去，你也有可能伤害自己，听我的吧，去医院吧。女儿一直想回家，但我不敢让她回来，也不敢跟她说你的况，就当是为了孩、为了这个家，你去接受更好的治疗吧。”她顿了顿，续：“如果你治不好，我们就真的走到了。”

我生大的无力，换走以前妻说这句话——实际在我们矛盾最激烈的时候，她说过很多次，但我都嗤之以鼻，因为我知她要依靠我，但现在形势变了，我成了那个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我不想再被家抛弃，可我这张能言善辩的嘴，却不知怎么为自己的辩护。心中有万般悲怮，我嘴嚅动着，挣扎着说：“如果我说，不是梦游呢。”倘若谁能治好我，我又怎么会不想求生。

“什么？”

“我不知，我可能……更严重。”

“什么意思？”

我闭上睛，尝试梳理清晰的语言，让聆听者能更快了解，但我不到，最后我说：“你还记得你上次带着女儿回老家，那个土菩萨说的话吗。”

妻的脸上浮现疑惑：“什么意思？”

我呢喃：“老三死了，老三死了，所以……”

妻的神依然是迷茫的。

我不指望任何人相信我，所以也不需要反复解释：“我是病了，但医生医不了。”

妻突然瞪大睛，因恐惧而发尖细的气音：“你、你该不会是想说，你不会……”

我：“如果你想帮我，代我回一趟老家吧，警察现在盯着我，我哪儿也不能去。”

妻揪了衣前襟，咬着嘴，生地了一。

我也不回地走了，当穿过医院大堂时，正好碰到朋友：“老陈你去哪儿！”

“回家。”

“你可别跑啊。”

我把朋友的声音远远抛在后，跑到停车场，开着车迅速离开了医院。

我不知我要去哪儿，我不知我还能去哪儿，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但看了半天后视镜，凌晨四的街上空无一车，显然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随即我意识到，那被窥视的觉来自里，来自我的潜意识，来自“他”对我无时无刻、灵魂的凝望。

我好想把自己的用刀剖开，将“他”拽来。

我的里住着一个鬼。

我的车速越来越快，我死死踩油门的那一刻有全然豁去的快意，但当时速飙过200公里，整台车都开始漂，好像随时会被抛去时，生本能的恐惧唤醒了我的神智，我慢慢踩油门，停在了路边。

我落车窗，初冬的寒气瞬间车，为我的大脑降了温。

我想，明天朋友会查到什么，司机会供什么，我还有几天的自由？

我想，倘若躲不掉也跑不掉，神分裂能否成为我脱罪或减刑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