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皇上直接任命官员不是小事，何汐担忧也有可原，宓安却无所谓：“无妨。”

何汐悬着的心好像突然坠了谷底，却还是不死心地蹲在何旁， 问：“兄，是不是孔志平威胁于你？”

何被侧着在地上，斜看着他，嘲讽：“我若说是，你会信？”

“这是否不合规矩？”何汐看向宓安，“若陛问起，殿如何待？”

宓安看着景煦要笑不笑的样，尴尬地轻咳一声，说：“你兄为孔志平谋划策，戕害少女，我留他不得。”

何汐缓缓起，语气平静：“青安公说笑了，我的兄，三年前就死在京中了。”

何不说话，何汐却平静来，脸上的表似哭似笑，几近癫狂。

将鸽放走，景煦见何汐迟迟不说话，问：“有顾虑？”

景煦倒是有些欣赏他这魄力，开：“本王以为你会问问他为什么。”

“我知你顾虑什么，但这些不堪不是你的错，况且……”宓安拖着，“并不影响你官吧。”

何汐听得心惊胆颤，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离开了院，宓安瞪了景煦一：“少在外人面前胡说八。”

何汐苦笑一，说：“那小人……官便多谢殿厚了。只是新官上任需要陛圣旨，这几日还请殿暂时坐镇府衙。”

宓安见他如此，有意安几句，但实在没有安人的经验，开便是：“节哀。”

景煦冲暗卫打了个手势，：“不必，本王主了。”

景煦不知从哪里抓来一只信鸽，揪着尾要给宓安看，后者嫌弃地挥开他的手，顺手给了他一掌。

这话那日孟兆兴也说过，宓安拍了拍景煦的肩膀，语气沉：“看来大家都对你寄予厚望。”

景煦挥挥手：“免了。”

景煦被他逗笑，拉着宓安的手挲了几，问：“你很想我皇帝？皇帝可没空陪你了。”

景煦：“？”

景煦波澜不惊地煽风火：“你这些年应当见过他，孔志平那个师爷。”说着，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面，笑：“就是他易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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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爷便是何汐中的兄， 何。

“雄山百姓受孔志平欺压多年，现一时也调不来新知府。”宓安熟练地拿百姓绑架何汐，“若是来日新官也是个贪赃枉法之辈，你会不会后悔今日没有答应？”

何汐闻言笑了，慨：“素闻京中人人皆知来日的帝王非昭王殿莫属，官本以为是大皇有意散的谣言，原来竟当真如此。”

宓安的声音清清淡淡，何汐的耳尖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他已经许多年没听过旁人叫他的名字了。

何汐目瞪呆地接过：“那、那官的谢恩折……”

难过。”

景煦奇怪：“他哪有这个本事？”

“不重要了。”何汐走开了几步，站在落日余晖中回看向树荫的何，不论是什么理由，他已经不想知了。

京中暗几乎被暗卫和朝青看的密不透风，景烈自然没有能散布谣言的本事，何汐不知其中关窍，只当景煦已然胜券在握，当即行礼：“昭王殿即位，是百姓之福。”

“所以兄，你日日都能看见我？”何汐怒极反笑，满目悲凉，“看着我像个俵一样被人羞辱玩？”

何汐红着，死死盯着何，好像想在他脸上找一年少时的影，在地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陷在泥土里。

暗卫将委任状拿了过来，空白的文书上已经盖好了吏的大印，景煦写了几笔，将委任状给了何汐。

宓安：“那日我见他脸上有易容， 便留意了一其他地方。他虎有块胎记，似乎和你手上那块在同一位置。”

何汐垂，宓安继续：“她们都很谢你，何汐。”

何汐赶来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骤然看到多年不见的兄被五大绑， 怔愣许久，好半天才看向宓安， 声音颤抖：“他、他是……”

“我听辛夷楼的谭姑娘说，她救孔志平府中的女时有人暗中帮了许多。”宓安看向何汐，“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她一直都想当面谢。”

“孔志平已死，雄山知府就由你暂任吧。”

何汐躬谢：“多谢殿抬，只是小人并无阅历经验，恐怕不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