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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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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方才如坠火狱当中的燥很快又转为寒意,冻得人骨髓中都跟着钻意。我好像又回到了那片禁锢我的寒狱当中,冰寒刺骨的面渐渐从脚踝一直吞没至腰际,仅剩的一温很快被带走,像攥在手心的沙,怎么、怎么也留不住。

发冷的在不知觉间渐渐回,就如同那个声音在耳边念叨的那般——喝了药就好了。

——不会好了。

苦涩药凝聚着天地灵华淌当中,纯灵气蕴养着,让我隐约清醒过几次。睛还是睁不开,但隐约听见了耳边什么人在悄声的、执着地和我说话。

好冷。

半梦半醒间,又被喂了几次药。

“……唔。”

是……裴解意?

哪怕来迟一秒也是迟了,何况那是不被他所知的,隐秘的时时刻刻。

“……父亲,不要把我关里面,好冷……里好冷。”

“好黑、不、不要。”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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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再把你关那里,不要害怕。”有什么东西悄悄碎裂开来,裴解意难得有些无助,他用十分贫瘠匮乏的言语不断重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全无克制的、只能战战兢兢地从牙中挤哭诉来。

裴解意哄骗:“主人、小公,您先喝药好不好?喝了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映脑海。

但是难喝的药我也喝过太多,总不可能因味问题就推拒。因此也只是皱着眉,不怎么兴地选择咽去。

……

裴解意笨拙地去握不知何时松开、无力垂落的那只手,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一即碎的珍宝。

以前记得他话总是很少,和个闷葫芦一般。现在一个人倒是也很能说,看来这段时间,我们都有不小改变。怀揣着这慨万千的绪,我又一次昏睡过去。

那只苍白的接近透明的手泛着冷意,被轻轻碰着。裴解意俯,一地啄吻着指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让那只手恢复温度,好像生气在一从这逝。

……要是喝药也能让一切回归“正常”就好了。

这一幕落在旁的人里,的确足够让人心碎不知多少次了。

再醒来时,骨寒毒早被消解净,亏空的被各类奇珍将养回来几分。虽然还是像大病过后一般孱弱无力,但总算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了。

“冷、好冷。”

其实真正寒狱的时候,我的反应几乎可以算得上平静和不屑,毕竟这“折磨”在那些惨烈刑罚面前只能算小儿科,连拿来诉苦我都嫌弃太过矫造作。但在失去意识时,那细微痛苦都被无限放大,忍耐力更近乎微薄地被突破了。

咸腥的、充斥着诡异铁锈气息的味

似乎想起什么,裴解意几乎透黯淡死灰的眸又燃起某光芒。他将心尖血通过咬破的指尖挤,抵在那淡红、却渐渐失去泽的边。轻轻一,像是某的脂粉般化开来,烈得来。

好像有些不对。

于是很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到后面就变得寂静无声起来,只有被洇的发红的角,在悄无声息的、一珠。

不好喝。

即便意识还不那么清醒,但过去的数年如一日的本能还是让我乖乖喝起药来。我意识地叼住中的“药匙”,牙齿略微用力地咬去,但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连牙印都留不来,但还是有什么淌了来。

我对这个结果不意外。毕竟虽然不大清醒,但我隐约能知到裴解意一直守在边来着。

我颇不甘心地这么想着。但即便是在意识不那么清醒的时候,偏偏又该死地在这上保存了一理智。

“主人、主人……我们来了……”

我发了一会怔,像是大梦将醒后难以避免的一段意识朦胧。才慢吞吞往旁边瞥了一,看见的就是裴解意半蹲在床边,地仰看我,目光在与我对视时骤然迸一阵光般。

零星散落的字句渐渐清晰起来,淡红的翕动间透糊的话。

即便在这奇异寒织造成的意识混沌中,我也奋力剥离了真相。譬如说,我已经没父亲可认了。

他的小公被留在黑暗中,受牢狱苦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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