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近乎保命符的消息，我脸上表却没有一丝喜悦波动。只是平静地：“虽然我不知，为什么你放着大好修仙前途与正世家家主的位置不要，要投妖邪，助那些大侵占修真界，就当你脑坏了好了——但舟天，西渊数万万百姓、修士之命因你丧生，你已罪无可恕，只能血债血偿。去死吧你。”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必须、必须冷静来，不要被绪裹挟，不要……

“母亲也是吗？”我面无表地追问，打断了他的话，姿态依旧镇定到像是无所谓接来听到的回答。

那是被抢占走的凡人。

无比暗、扭曲的绪好似在我前汇成奇异荒诞图卷，与那副被创造来的西渊山川图上的红掺杂在一。

“你其实见过它们最毫无保留的形态……血海？对吗？我听见过有人这么喊它们，很符合它们拟态呈现来的。不过它们可不是‘海’，没有任何一片海会充斥着独立的个与思维。我更愿意将它们称为‘原浆’，而原浆淹没过的地方，它们会从七窍人的躯里，不论是修真者还是凡人，只要是能跑能的活人，它们都饥不择。”

“……那些侍女。”

“……”

他非常诚实地回答了我的第二个问题，于是最后的提问也一同在他的描述中被勾画清晰。

父亲保持着完的微笑，还有恰到好的得意，像是在给晚辈炫耀自己伟大功绩的好辈那样，说了分外可怕的一句话：“阿慈，你也见过的。”

在又平缓了几息后，我脸上的表相比之前，镇定到近乎于冷的地步。又突兀间开。

在西渊时，我所见到的空寂无人的城镇，是因为它被血海，或者说“原浆”，淹没过了。

我此时也懒得骂什么难听的话，不过对于舟天这等丧心病狂的货而言，也别指望对他劈盖脸地骂一顿就能让他痛改前非了。

”。

又轻又快，却泛着令人悚然意味的声音依旧黏地贴在耳边。

甚至大多数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像是一场掠过的噩梦，悄无声息地蔓延。

好恶心。好痛。好想死。

那些，被我和大军们所斩杀的“”——

这一瞬间我耳中仿佛响起漫的尖啸声，震碎一切理智和清醒。痛楚后知后觉地蔓延跟上，让我一时分不清它从何而来，是正在滴血的还是从前劈开的痛。我盯着父亲，往日生疏又始终让我怀着一丝可耻敬仰的面孔化成了一张奇形怪状的怪般的脸。一切线索在脑海当中归位，钩织成可怖到让人不断怀疑目的真实的现状。

我仿佛陷在一无尽空茫的黑暗当中，被大的压力绞成一片一片——那段时间痛苦漫到我以为过去了很久。但我猛然睁开，其实只是过去了几息，上渗了薄汗，我好像剧烈地挣扎动作过了，被无形之束缚住的手腕在烈的动作间被生生扭断了。父亲正用一十分奇异的表注视着我，好像他从来就没想过我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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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父亲好似有几分诧异，“我怎么会让它们替代你母亲呢？阿慈，我们是亲人啊，当然不一样——你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它们无法伤害你，不是吗？”

父亲：“嗯？”

“是你中的‘重生者’？”

“的确是，如今舟府当中——”他和蔼地回答。

我闭上，与疼痛相伴随而来的是烈的，反胃的望。

在挣扎后散落的黑发覆盖住面颊，只隐约透其冰冷苍白、丽到锋利的面容。

“大得到了新的躯——不过它们的不加挑剔的确让我烦恼，躯的品质实在参差不齐。弱小的，只会成为那些不成人型的消耗品，没什么用。而大的……阿慈，它们和我们并没有什么显著区别。会思考，会动，拥有大力量而听从调遣，它们是新的族，就和妖修或者鬼修那样，是新的修炼之，称之为重生者。”

即便是最尖的修士们所组成的大军也难以应对，又如何苛求普通的修真者与凡人间相抗衡。

我不能死。

我无声的、大地息了几声。那让人弱的绪，很快被我行压制去。

跟在母亲后，如一尊尊木偶般毫无声息，也没有丝毫术法波动气息的侍女的确诡异到令人疑惑，而此时这怪异都有了解答的方向。

——那些修真者与凡人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