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转瞬即逝的瞬间。

可怎么会没事。

我讨厌也渡，应该觉得畅快才对，但不知为何，心神震颤了瞬间，并不觉得解气又或者幸灾乐祸，反倒像是心底压了一层什么，心有几分沉郁。

一步步踏迷雾，四茫然，总是很难不让人生畏。

舟微漪这次没有回答我。

“阿慈。”

这话，我知自己说的过分，立即便抿住，有些理亏。但分明是被我迁怒着一起骂的舟微漪，却好似郑重其事地了。

我带着怒意地喊。

更尤为不同的是，也渡的好似并不如纸人一般的韧。

我抿着，近乎用力地撕扯了舟微漪宽阔的手掌，他的力气却极大，以至于那只手稳得奇，让我几乎有些恼羞成怒地挡得严严实实。

和让我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想挣脱开舟微漪，他却没放手。

舟微漪却忽然打断了我：“没有。”

我：“……”

那里面其实没多少责怪的意识，但在我听来，却好似忍无可忍的征兆一般。眶又有些，我一气，压着火，“你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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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更加难以压制住脾气，“你们都是疯！”

我一边质问，一边在心底嘲自己：我在发什么火？好像舟微漪就一定要知答案似的。

我知我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对我而言多少有过度。因此我奇异地、绝没有逻辑可言的，面对舟微漪的沉默，生了一委屈的绪。

有某生机在快速地消散着。我惊愕地要上前，被舟微漪扼住手腕，掩住了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陷到了一场亟待求解的谜题当中，偏偏过往的一切经验都在此时显得陌生，不能为我提供判断。

“没有。”

我好像这会才重新读明白了也渡的这句话似的，是真的不会再现。分魂都被他绞碎了，不存于世的质，又怎么会现？

我了一气，毫无缘由地指责在欺负我的舟微漪，“他讨厌我就算了，舟微漪你也……”

我听见舟微漪似乎轻轻叹息一声。

更想骂了。

“——舟微漪！”

这画面有几分像是我方才击灵力，要撕裂纸人的景象。只是这会动手的是也渡，被撕裂的是他的。

我心思略动，压着怒气，语气却平静，“我睛疼。”

他看着我，目光依旧很温和，好像能纵容我任何事，他也可以答应我任何事——但舟微漪偏偏不告诉我这个答案。

这话的确让舟微漪意识松开了一些，我借着这个隙压了他的手掌，看到的，是也渡最后残破的灵。

最后失去的是也渡的颅，那张脸已经残缺了一半，睛还在看着我。并不像怪罪又或者是怨恨，难以解读什么的绪，只是很专注，很快的，那最后一灵也消散了。

舟微漪的手捧住了我的面颊，他凑得极近，睫似乎都要打在我的脸上了，那双银眸盖过了我最后所见的残魂的影，舟微漪说，“他只是斩去了一分魂——自然是还活着的。”

这太无理取闹了，简直就是彻彻尾的迁怒。

——这化，不会再现了。

这句话让我获得了诡异的安心。

但这又丝毫不妨碍我的坏脾气。

我有些茫然地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他死了吗？”

舟微漪的吐息落在我的耳垂，他大致在低来看我，却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只是在短暂的平静后，更加烈的疑惑不解又将我淹没了。

舟微漪说，“没事。不要害怕。”

虽然我已经知他的份，但如今也渡用的，却还是我熟悉的，“不渡”的面容。慌的一瞥，我见到的，也仿佛是不渡的消散。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

我平日素来任纵，但到底也没有蛮不讲理到这个份上，这会却如何都压制不住汹涌犯上来的绪，勉将睫羽往一压，不在乎的模样，却在舟微漪又凑过来哄我的时候彻底爆发来——

和被我划伤之后的症状不同，也渡上没什么血，场面并不过分诡异血腥。但也渡的形渐渐变淡，因被那真元击碎的，是他的分魂本。

或许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