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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除之人。”

裴解意极小心翼翼地，用术法牵引起了主人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颈项之间。

“我和主人的联系、应该是永久不灭的。我不要‘自由’，不要离开，不要修炼成窍之后，像被替换的化神玉一样，被您丢掉。”

“我不会那样侮辱您。”

纵使在我们上次分别的那一天，我其实察觉到了有关于裴解意的愫。甚至询问过他，是不是——

“是……”

只是即便是他自愿，也需分神修为，才能彻底击杀人。

“为什么要抛弃我？”

那手并未合拢，圈住他的脖，裴解意却心甘愿地被牵制其中。

指尖涌动的血淌之，仍温律动着，而我不可避免地微微怔住了。

“难你想在众人谈论年轻一辈的天之骄时，被提上名来，却又有人诋毁你名声，说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舟家小公的手？”

裴解意很执着地追问，“为什么，我不能一直留在主人边？”

“契约印记，不见了。”

我见他神隐隐持，倒像是真的很希望死在我手中，而非是一时托词。忍不住问他，“你成为人的执念，是什么？”

“不要撒谎。”

……喜我。

那一日无法说的话，在此时再无遮掩，裴解意的目光微微郁，一切倾泻而。

“我想要，留在您边。”

的人对于他的诅咒——

“裴解意，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

“你想过会有那一天——”

这世间最不该主动寻死的就是新生的人了——以执念成，又如何愿意这一切都先烟消云散，抛弃执念。

但从没有想到裴解意的这执念，甚至已经到了这地步。

不知不觉间，裴解意的牙齿咬得极，有猩红从中渗，他却毫无察觉，只能一字一句，极为艰涩地开：

“裴解意，我不信命。”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实在十分的诡异荒谬，看着裴解意那对我低垂来的颅，问他，“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寻死？”

裴解意的瞳孔又微微收缩了一。

——所以你也别想死在我手里。

我的手松开了，只是极冷冽地看了裴解意一，说了一句他此时并不明晰的话。

这样的名声，实在不够清白。

我想起前世声势浩大的除行动，而在前去除的修士当中，是舟微漪搏得筹。

成为命运的最后一环。

好像是命运开的某恶劣玩笑那样，总不能这也有命中注定，裴解意注定要死在姓舟的人手里？

这对于人而言，是最为隐秘、心的秘密，哪怕会有世人从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推测来，本质上，人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任何人。

在意识到裴解意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哪怕是在这惨淡的神状态之，我都忍不住气得笑了一。

可是这不应该。

“留在您边。”

从前的裴解意，应当是因为从凡人刚刚踏修真界，独无依，才被迫“委于我”才对。

裴解意几乎以为自己喑哑得要说不话来，但他还是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注视着他，仿佛抓住破绽。直视着他的，微微靠近问裴解意。

“……我只想死在您的手上。”

大无匹的人，此时却暴全的弱破绽，仿佛随时都能用其中一将他击溃，“不想被您抛弃。”

“……主人。”

他轻声说。

“裴解意，你在说什么？”我近乎有些疼，语气都似斥责，“……不要‘自由’？你知不知这是多可怕的事？”

过去的谊，我以为即便对于裴解意而言寥寥无几，他也不该以为我会是那——杀友求荣之人？

——人是不应该存在于修真界的劫难。所以杀死人的修士，将扬名立万，一剑封神。

后来他前途无量，一切都另有路，又怎么会想要依旧蛰伏于舟家，甚至冠上我的家之名？

我近乎有些惊愕。

哪怕是死去，也足够让他变成人归来的，烈的怨念——

他最后的执念，无法消解的、逐渐日益固，堆叠起来的所有“念想”，几乎要破茧而，再也无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