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涌着鲜血，那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了裴解意，像要将他扒骨般的怨恨。

我隐隐受到他上传来的灵力波动，竟是最后也不死心，宁愿承受着大的痛苦，也要自爆元婴和神魂。

可他虚弱至此，即便是自爆，恐怕也伤及不了我和裴解意二人，最多波及一他的徒徒孙罢了。

我还是皱眉提醒了裴解意一声：“小心……”

裴解意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我前。无比谨慎地盯着二老，像是为了防止他临死前的反扑，怕他还能使什么私手段。

在裴解意以真元构造防御术时，二老的神魂元婴也碎裂开来，向外迸而去。

只是令人奇怪，那威力却并不如何大，即便我们不用术法防护，恐怕也伤不了什么人。

只是能听见他最后的将死之言，还依旧遗留在耳边。

“裴解意，”二老在死前，怨愤地诅咒，“你定然也和我一样，不得好死，永失所——”

我：“……”

我听的有几分不耐烦，捂住了裴解意的耳朵。

等周围一片安静之后，我方才开，“他是不是有什么病？不是更恨我么，咒你什么……”

裴解意原本神还算平静，听我此言，却是抿起，好似有几分在意地阻止我继续说去，“主人！”

那诅咒……

裴解意虽然没应到如何天誓言之力，大概是不成真的，只是二老临死前，最后的怨恨之言罢了。但是就这么听着，也实属不舒服。

也还好那话是对着他说的。

裴解意想。

如果他是在咒主人这般恶毒言论——那裴解意倒是真的有些想将他再杀一次了。

失去神魂的很快变得瘪诡异，只怕也是受了那邪功的影响。

裴解意不再多犹豫，转将二老的颅砍了来，装了储空间当中。

这便是他一次的祭奠之了。

在完这一切之后，裴解意忽然觉到冥冥当中，心结骤然消亡。

他觉到烈的悲伤与痛快并存。那压在他心中的心障，也随之消解了大半。剩那些，便只等着时间，让裴解意再渐渐放了。

二老死了。

他的血仇已了。

这一切，如梦似幻。

裴解意呼了一气，忽然掀开衣摆，半跪。

我望着那一片涸尸，还在皱眉，没反应过来。

“……主人。”

裴解意的声音传来。

裴解意有太多的话想开。

无论主人曾经将他从难堪绝望当中救，还是给他铺陈的修仙之路。甚至直到今日为止，他亲手报了血仇，这一切都让裴解意有烈的……不现实。

从舟小公现在他的生命当中，接来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裴解意自然也经历过这世间最为险恶、肮脏之事，那时的他未曾想过，自己还会不会有未来——但是主人亲手，将他从那泥沼当中拉了来。

以至于他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了那一渺茫的、还能活去的勇气。

那些过于郁汹涌的绪，都积蓄在当中。裴解意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笨嘴拙，以至于无法尽倾诉。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前人。

恍惚间回到了那一日，在他最绝望痛苦，甚至只想要寻死之时，主人对他说的那些话。

大仇得报，裴解意终于是“完整的”，只属于自己的裴解意了。

裴解意轻声开，“我往后人生，为主人而活。”

“我属于您。”

他的神那样的认真，甚至是谨慎而珍惜的，似乎还有许多未尽之意，都被藏在了这样一双里。

我听见裴解意的话，看着他如今的神，却是微微怔了一，隐约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几年前，为了激励裴解意务必、一定要活去，我的确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而现在，裴解意好像隔着遥遥时空，回应了我，仿佛兀自许了什么极为珍重的誓约。

我却意识地，微微偏开了视线。

事关裴解意的一切，其实都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一些。

他如今已无寻死之心。

血海仇已报，不似从前那样，有滔天难解、除了成为人之外，再无法实现的执念。

裴解意走上修仙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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