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仅限他还活着的时候，那死了就要灭世的还是算了。

宋星苒恶语相向：“瘸。”

舟微漪轻描淡写，“愚蠢。”

“……？”宋星苒这么没素质，倒是在我意料之中，不过舟微漪也跟着说了句这话，就很让我惊讶了。

舟微漪顿了顿，显然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于是转过向我微笑，温和解释，“刚刚以化神玉断肢重生，有些排异反应再正常不过了。他这般训练，无甚作用，事倍功半，反而让伤好的更慢，说不定……就真的好不了了。”

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我略微沉。

为了避免像宋星苒说的那句没素质的话一样，凡人将军真成了瘸，那恐怕什么事都不方便，我走隐蔽气息的那一块区域，喊了一声他。

将军回的非常快——

那张脸完全暴在我面前，不像先前他转过时一瞬即逝。

他相貌是很野、英俊的类型，眉骨很，看上去有些胡人的血统。

纯粹的凡人很难有得特别好看的，因为凡胎总会有一些不够完的地方，而修炼之后不断被灵气淬炼，自然会更挑一些。

不过我倒觉得，前人比之大多数修士，都要更容颜俊。

非要挑剔些中不足的话……

他的脸先前被烧灼过，留了坑坑洼洼的火疤，但因为已经用灵药敷过一层，此时几乎都看不清了，唯独——

一贯穿鼻梁、面颊的刀疤，非常清晰地昭示着它的存在。

大概这一伤疤是用有灵气的兵刃伤的，又过了太久，就和他被断掉的肢不能重生一样，也很难消除掉，除非等他修炼至重铸。

不过我倒是觉得不难看，反而更添一些野不羁，与这将军本的调倒是相合的。

我们对视的其实也没几秒钟。

大概也就是几个眨的瞬间，对方忽然间单膝跪了去——那只磕在地面的声音，让我都觉得有些牙疼。更不必提对方这条光是用着就足够他剧痛了。

他的手拱在前，颅地低去，脊背微弯，是很标准的行礼的姿势，有一将气，“末将……”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属见过舟少爷。”

我有些好奇，“你认得我？”

我们相见那天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他当时都是一副快被折磨死了的样，力也都基本放在和妖兽对战上……不是这样也活不来。我没想到，他还有力抬看过我？且认得我。

“是。”将军依旧低着，他的很稳，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认得。”他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的确是。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想救他的命。

不过我也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人都清楚，我救他并不是因为尚又或者善良的心，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命运，再勉考虑一修真界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我就算……可能依旧会手，但也不会尽心尽力带他回来，一个凡人的死活。

既然清楚自己的目的，我也不会自鸣得意，将自己真当作是他的恩人。

“起来吧。”我说，上前几步。

将军倒是很令行禁止，立即站起了，他也依旧低着，只是因为他个实在生得太，比我要不少，所以他低的时候，倒是正好和我的视线又对视了。

他：“……”

凡人将军缓缓地撇开了。

我：“……”

我暗恨了一自己的，才开始语气平稳地，“少练习一些，先养好伤，要不然你的会坏。”

他声音很沉稳，“是。”

但没有要坐回去休息的意思。

我还有话想和他说，刚张嘴，就想起了自己直到现在，还不知他的名字——

人是没有名字的，光用人作为代号，已经足够让人闻风丧胆了，比任何称呼都让修真界众人印象刻。

至于将军的名字，我打听到的那些消息里，也只会用将军、凡人来称呼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半现在才想起来问人名字的愧疚。

“……”他的微微动了动，半晌才发一声音来，“裴解意。”

我看见他垂的，睫很轻微地动了。那神先是有些纠结的，又缓缓化成定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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