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修士：“……”

我又唤来小厮，问楼那是什么人。

我：“……”

我脸有些泛红，以更快的速度转开了，观鼻鼻观心。

这算什么演？如此凌凡人，完全是修行径！

在他登场的同时，一铁笼降至舞台中间，四周围上了灵阵，一只形貌怪异，型壮的黑兽从笼中走。

不过大多都是凡人在喝彩。

场果然彩了些，因为从不轻易面的柳莺姑娘现了。她取面纱，抚琴一曲，这不是凡人还是修士都为其倾倒，气氛烈的前所未有。

言之意，皆是这人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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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呼声过去后，我抬起，见他们也都耳朵泛红。其中一人咳了咳，试探，“要不然，先走吧？”

他汗颜，“总要给那些凡人也寻些乐——一场，必定更加彩！”

现在这死亡名单上……恐怕也添上了我。

没想到那人分明是毫无灵气的凡人，还失去双，近搏斗却极，生生将手臂扣在妖兽颈，抵死不放，用牙齿撕扯攻击。嘴、手、躯，一切能利用的地方都是他的武，比之妖更像是疯狂失去人的野兽。

第一场演是戏法，博了满堂喝彩。

因为我闻到一极郁的血腥味。

因为只要有些修为的修者就能看，这只是些很基础的术法。

……留楹楼、留楹楼！原是这个留楹楼！

不必说普通凡人，哪怕是修为稍弱的修士，面对妖兽都要分外谨慎对待。

我开始怀疑，这厢房是不是真的能隔绝外面的视线了。

怎么可能……

当然，更令人瞩目的，是他的半。

旁人极力推荐，我也手支着颌，随意垂眸看去。

而台上人满伤痕，甚至失去了双，比之寻常人更不如，结果可想而知——

只有半截大还残留在他上。从他上半仍壮的肌来看，他这双……应该是最近才失去的。

我正答应，忽然间皱了皱眉。

小厮似乎早被询问过类似的问题，轻车熟路地回答，“公不必介怀同，那人原是人间界的一位将军，却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因屠灭家中三十二却拒不认罪，才被楼主抓回来如此惩治，以儆效尤，不然不足以平心中之愤。”

她是临时上台的，见此状况满意微笑，又轻轻往楼上一瞥，抛了个媚过来。

果然是将军，果然是他。

那是……妖。

我忽然觉到一阵极危险的预，背后发凉，手指止不住地有些发颤。

我皱起眉。

我自忖铁石心，不算什么正义之人。但正是因前世误歧途，对修之举更有防备，立时就要手，却是微微一怔。

我重活以来，并无多大愿景，只想活得久一些而已。前世横行霸，也是等到后面几年才死。今生我还稍收敛了些，怎么每每要搅这死局当中？

我暗暗咬牙。

我：“……”

我却是心底彻底沉了去。

这番画面，比单方面的凌更能激发人的血绪，周边传来了呼之声，有让那凡人杀了“野兽”的，还有让妖彻底撕裂他的。

舞台上旖旎氛围突变，舞的人去后，上来的竟是一位赤膛，浑脏污血垢，手上和颈间都着镣铐的男。

红衣修士也面如土，看得，他很后悔说“一场更彩”的话。

其他人似乎也有些尴尬，坐立不安。

“……”

他没有。

烧伤后凹凸不平，几近溃烂的肤，还有贯穿了大半张面孔的刀疤，骇人至极。他一现，便听见许多气声，还有人的嗔，怪他的吓人。

好，低望去便能见到宽阔舞台。有阵法隔离，外界望不见里面，从看去倒清清楚楚，视线无碍。

那张脸被糟糟的黑发遮掩着，看不大清，只是行动间一面容来——那是一张极为可怕的脸。

我此时转向旁还颇为茫然的几位公哥——怪不得我前世也没见过他们，只以为是我记不好，傲慢，记不住那些小世家，原来是因为他们后来都死了。

接来倒也是些寻常的歌舞表演，我对此一向不算忱，也看不好与不好，只越觉得有些无聊起来，正准备转开时，便见台上的人开始解起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