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自然能发觉，之所以这样明亮，还是因为梁上都镌刻着小型阵法，浑然天成，以至于并无凡人察觉。

——有凡人来往，是因这座楼本就坐落在人间界。

只是从照明阵法、酒灵气来看，楼幕后应隶属修真大能手笔，有其坐镇，所以来此的修士也不少。

他们也都是来看那个演的？

我暗暗想。

人间界灵气稀薄，除非一些好特异的修士，大多数修者都不愿踏足人间，倒不知我旁这些少爷们是如何觅新鲜觅到了人间界的。

大堂中迎来送往的小厮皆是练气期弟，耳目聪，人也机灵，从我们楼中，便来了几人恭敬将我们引上楼，去厢房落座。

踩上台阶时，我能受到许多目光落在我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倒让我有些恼怒。

同是修士，这是在挑衅？

好在旁几人似能察觉到我的不快，怕我发火，有意无意地遮挡住我，我才勉捺脾气。

只此一晚。

落座厢房，了些酒菜。

小厮分外地介绍他们楼中名酒桑灵酿，灵气充裕，香醇可，不少修士都慕名前来。

红衣修士了两壶，便让小厮噤声退。想也知晓我看不上这的酒，并未推荐，只斟上一盏放在我手边，凭我随意。

那据传极彩的演还未开始，大概是怕我无聊，有人拿过名册，了一些楼中排行前列的人，让她们来厢房中唱曲。

又看我一，非常贴心地补充，“只是唱曲奏乐，绝不会其他孟浪之事。”

我：“……”

……倒也不必这么贴心。

忙碌的我拿起手旁的桑灵酿，掩袖喝了一，睫羽跟着颤抖了一。

……好辣。

听着像是果酒，闻着也气息泛甜，没想到这样烈。

舟家藏酒数不胜数，但能送到我面前来的，都是挑细选过的温和灵酒。加上弱缘故，我平日滴酒不沾，极少破戒，算上前世，我也是次饮这样的烈酒。

有些失策。

好在只用了一，我酒量再浅也不至于醉倒。

只是脸上还有些发，就算不揽镜自照，我也猜测此时该是双颊飞红，颇为狼狈。

我皱着眉，不大喜这意料之外的事，更寡言少语起来，反正现场的氛围也无需我来调动。偏偏方才还在小声逗趣的那些修士，也渐停了来，只愣愣地盯着我看——

不过是喝酒上脸，看什么？

我有心让他们轻松度过一夜，不必揣测我心意以至于提心吊胆。但偏捺不住自己的少爷脾气，没忍住冷冷瞪了这几人一。

那几人飞快低，脸也跟着红了。

他们什么时候也跟着喝了酒？

倒不止我一人这么容易喝酒上脸。我心愉快了些。

正在此时，厢房外传来轻盈脚步声，随着一声语询问，门被推开，一连串人们鱼贯而，手中都抱着一件琵琶。

旁那名修士似乎有些奇怪，“咦？今日只弹琵琶吗？”

为首的女一鲜亮繁复的裙，釵环满，一张圆脸很是讨喜可。她盈盈一拜，笑答，“姑娘们今日只用琵琶作呢。因柳莺姑姑来了，听闻有几位仪表不凡的公前来吃酒，她今日兴致，特意来此抚琴唱一曲，不负良夜。”

柳莺姑姑？

我有些好奇，而旁的红衣修士也适时侧过来与我解释。

柳莺是这楼中的第一人，听说生得一张极的面孔，只要是见过她的男人，便没有不神魂颠倒的。

不过她是自由，来去自如，接客只凭喜好，不收金银。许多慕她的少爷公，捧着千金只想见她一面，也难得她一垂怜。

她有许多缘，不乏被她抛弃后要死要活的男人，还有那些连面都见不上，而心生嫉妒诋毁之徒。在风月地，总是很难避免被人找麻烦的……偏偏那些想找她麻烦的人，到最后都销声匿迹了。

听说柳莺和楼幕后的大能修士有些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在楼中如此地位特殊。

红衣修士他们纵使家世颇好，但也知低调行事，到一个地方便守一个地方的规矩，不会冒险蠢事。

所以他们来过几回，也从没见到过这位让人心驰神往的柳莺姑娘。

“听说她挑人见面，只偏俊非凡的少年。我们这次，倒是都沾了舟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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