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将茶壶放。

时鹤将淋在手上，面不改地清洗伤。

晴良站在柜前，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沓信件。

窗向外敞开，星辰树的叶声响起，簌簌如夜曲，凉风也送了来，拂着脸颊，叫人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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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许就算信送到了，也并不会改变什么。没有书信，薛景师兄他们的态度骗不了人。

壶，茶壶中盛的是清。

时鹤从前或许还能冷脸教训晴良两句、说一些诸如“为你好”之类的话。

一次次诉说思念的信件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时是什么样的心，晴良已经忘了。但他又见到了这些信，在一个不该持有这些信的人手里，时鹤。

烛影应在脸上，晴良掌心支撑颌，垂眸。

半晌没听见晴良的动静，时鹤回查看。

可如今他早已明白，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藏着他怎样的私心。

晴良屋里的烛火晃着惨青的光影。

“他冷漠、素来不假辞，偶尔还凶的。”

他两日不曾见时鹤。

屋里闷得慌，晴良打开了北面的窗。

是前两年时，他托白隼送去给外门的师兄们的信件。

“大树啊大树。我的师兄是这世上最难懂之人。”

壶里的用尽了。

他说不了。

晴良趴在窗前，望着叶片光聚成的星海汪洋。

是夜。

时鹤凝望着晴良，垂手，沉默。

晴良神呆讷地捧着那些信件，一封一封、那样熟悉。

但晴良还是止不住地去责怪时鹤。

◇

风动他的发丝，像一副静谧的画卷。

药匣就在边上、晴良拿错了……

他的反应称得上平静，可他微微颤抖的声线和乌瞳中的痛苦挣扎卖了他。

时鹤瞳孔一缩，菱动了动。

那天，他发现了那些被时鹤藏起来的信件，甚至得不到时鹤的一句解释。盛怒之，他也同时鹤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他说我是有违的怪、他烧了我的衣裙、不让我跟昔日的师兄来往、对我的难过伤心视若无睹……”

这些年的相伴，明明时鹤是与他最亲近、待他最好之人，但时鹤对他的好并不全然好，它时不时会刺痛晴良，叫他难过，泪。

晴良迟缓僵地抬，他望向时鹤，嗫嚅，“这些信、这些我写的信，为何会在你这里？”

他手指轻轻拨着桌上带回来的那沓信件。

晴良没有去拆开那些信件，而是将它们都收了起来。

晴良的目光微微失神，他同大树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