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穿着白亵衣，上披一件袍，玉立。他向来衣着一丝不苟，这样衣冠不整的模样还是回见。

“从前待初雪得厚了，我就会与其他师兄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打雪仗可闹了，不过师兄们都会让着我……”青青絮絮叨叨地说起在外门的日，语气颇为怀念。

时鹤波微晃。

“你起啦。”青青。

青青心兴奋，他提着衣裾，在廊里跑起来。

“怎么会在师兄你这？”

青青推门屋，“师兄，雪了！”

青青惊呼，呵一白雾。

青青一门，尚未来得及调动灵力护，被铺天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自醒来之后，他再没有把面回去。

“第五层第二格的匣。”时鹤言简意赅。

青青看向他，终于说起了与时鹤的往事，“有一年的雪天，我还遇见师兄你啦。”

一路小跑，青青推开时鹤的院门，迫不及待地想与他分享这个消息。

时鹤转过来，灰瞳寂寂。

走着走着，青青觉察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凉凉的。

他跺跺脚，穿梭在廊里，快步往时鹤院方向去。

青青照，打开匣，里躺着的是一枚圆球。

动作间，圆球动，发清脆的响声。

“你那时候可凶了，你是这样的。”青青用两手指在眉，把眉往压，学着时鹤的模样，“走开！”

青青惊诧又迟疑：“我的陶响球？”

青青竟生了些“受若惊”的绪，想不到时鹤竟还会主动捡东西，还保存得这么好。

“你可能不记得了。”

他正拿过去给时鹤，却听他：“打开。”

他从檐探去，抬，空中开始飘落细小的雪星。

雪了。

“今年的雪得真迟。”青青支着脑袋望向敞着的窗。

如今在苍鹭院，他是不指望时鹤能陪他堆雪人打雪仗啦。

青青依言走过去，拿起那乌木匣，“这个？”

“什么？”

今年伏云宗的初雪来得真晚。

时鹤只：“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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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每年冬日都不缺雪天，但青青还是每年见了初雪都会很开心。

时鹤终于抬起。沉默片刻后，他指了指屋的书架。

却见时鹤已经站在窗前，静静盯着外面白雪飘落。

时鹤靠在上床，垂眸不作反应，不知是否在听。

青青拿起陶响球确认一遍，确实是自己儿时玩的那个。

“嗯。”时鹤敛眸，转走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