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小妖怪最喜的事除了玩就是听故事。也不只是小妖怪们，云灵山里的妖怪们都喜听故事。

陆虞拿着自己写过的纸从上到欣赏了两遍，坨坨来。

他提起云善，让云善坐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扶着云善的小手，带着云善门。云善乐得哈哈笑。

坨坨三两啃完桃，将桃随手丢草丛里。

陆虞没忍住，噗嗤笑声，你才五岁，能说这个词，已经不浅了。

陈川挠挠，你看着。

很好。坨坨说，我看得懂。

坨坨跑到张槐他们睡觉的屋门往里看，陆虞坐在桌前拿着笔在写字。乌日善坐在陆虞对面，也在写字。

这什麽字？坨坨指着第三个字问陆虞。第一个狮字他不认识，但是能猜来。

懒。陆虞说。

坨坨抬看陆虞，心想着他三百岁才开始读书认字，比陆虞还晚。不过一想到兜明七百岁才学会数数，好不容易扫盲了，现在和他一样都是半文盲。坨坨憋不住笑起来，心又好了些。

外面日还大，西觉带着云善走在树荫。

坨坨在陆虞的注视重重地叹了气。

写的怎麽样？陆虞期待地问坨坨。

坨坨大人。小松鼠的桃还剩半个，站在树上问，云灵观里住着的人类会讲故事吗？

我不知。坨坨说，我去问问。

呼声。陆虞怀疑地看向坨坨，你不是说你认得字吗？

这首诗简单得很，坨坨一听就明白。这是云灵观里每天可以看到的景象。

你要什麽颜的裙？小丛用眉笔在纸上记了些数据。

陈川赶，蓝的好。比粉的好。

想的事，什麽时候都不晚。

坨坨这才是有苦说不。他真的读过书！认识字！他张张嘴，委屈，我没认全。认字还得认两，他只认了一。

西觉拍拍手，掸掉上的木屑，找了个篮让钢提着。

坨坨喊一声，等等我。赶也追了去。

钢提着篮一蹦一地追去。铁从走廊起，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了云灵观。

陆虞拿回纸，放在桌上，挨个着字读给坨坨听，狮懒懒檐卧，小童急走呼声。院里嬉戏尽玩时，暮盆中洗肚。

坨坨念，狮

西觉坐在走廊打磨木，不知又在捣鼓什麽东西。难得的是，兜明竟然也在。平时这个时间，兜明会去山找个地方再睡一觉。

坨坨重新念，狮懒懒檐卧，小童急走呼

张槐坐在一旁大声笑。

我叹气自己才疏学浅。扫盲没扫对时间。要是早个一年扫盲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变成半个文盲。

西西。云善开心的叫声传屋里。

陆虞闷笑，你一个小孩叹什麽气？像个小老。

蓝的吧？小丛说，颜一，耐脏也好看。

坨坨又叹了气，神带上些忧郁，你不懂。

嘛？坨坨走屋里。

小丛在给陈川量尺寸，要给他裙。

坨坨回了云灵观。

乌日善提着笔看着坨坨，不知坨坨为什麽突然这样。

坨坨走到门看，云善赖赖地抱着西觉的说话，西西，拿桃呀。他来找西觉和他去重山那拿桃吃。

你瞧瞧，我新写了一首诗。陆虞把纸递给坨坨看。

陆虞在坨坨脑袋上了，小乌四岁，小云三岁。你才五岁，现在学又不晚。我十四岁才开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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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自菲薄。

云善伸着小手抓上的树叶，抓在手里不放，等西觉走几步后，他才撒开手，让树枝弹回去。

陆虞滋滋又把纸来回看了好些遍，才将纸收到一旁。然后转问坨坨，你要不要每天和云善、乌日善一起学认字？

坨坨：又要开始学习了吗？？？

给他条粉的。张槐在一旁着主意。

你笑什麽？乌日善奇怪地看向坨坨。

来的野桃，只比云善的拳大一。桃前面是粉红的，后面黄中带青，显然是熟透的。

这个又是什麽字？

我不要粉的。陈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