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知，这支大多是苛捐杂税，令有上打，疏通关节。否则在这京城，如何能得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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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不慌不忙，想来是早有应对之策，笑着说，

他嗤笑一声，“更何况，这些女人懂什么经营账目，样罢了。”

老刘额角豆大地汗珠来，半晌才回话，

“她哪里懂这个？否则这些年，早也发现了，还等得到现在？”老刘摆了摆手，语气中略有不屑，“这些世家小，不过是看起来聪明罢了。”

叶柔将账本轻轻一合，

只是此时，他言语之中已失了底气。

只是，也容不得他且狡辩，叶柔接着说，“再说这账本支。”

阿杜喏喏应了。

老刘不明就里，看了一林清如，打量着她的意思。“照叶小说的便是。”

见他们中有不解神，叶柔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账本，一定有问题。”

阿杜仍旧有些提心吊胆，“那她旁边那个姑娘呢。我瞧着她一直在翻账本。”

阿杜将老刘拉近后院仓房，神略有不安，低声问，“二叔，林小突然查账，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我只堪堪一算，你每年侵吞之数总有数百两才是。”她朝林清如婉约一笑，“阿清，你自己定夺吧。”

老刘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话辩驳。

见两人挂打烊的牌，清了所剩的粮账目，将店门依次关好，叶柔这才缓缓说，

“铺每年收粮近万石，若如账本记载，生意难以维系，总该有余粮才是。为何第二年依旧收粮颇多？这么多卖不去的余粮，又去了哪儿？”

她指着账本支款项，“每日支甚，却无款项。我坐在这里瞧了大半天，怎得没见有何支？连这铺是亦林姑娘自己家的，店铺租也省了去。有甚开支？竟能达每次数百钱之多？以致日日亏空，不敷？”

“你打量着蒙我没过生意？”叶柔嗤地一笑，“苛捐杂税，若日日让你不敷，谁还来这个生意？不如直接向朝廷银好了。”

直到日暮西山，前来买粮的人已是不多，老刘松了气，上前讨好，“林小，快要打烊了呢。”

说吧，老刘鄙夷地看着他，“年轻不经事，胆就是小！待会在她们面前，可别漏了脚。平白让人生疑。”

打杂的阿杜原是老刘的侄，倒也是个见机行事的，忙不迭为几人斟上茶来。

“是么？”叶柔轻轻一笑，拿前几年的账本来一一对应，“你这前几年的账本，同月收，可也对不上啊。”

叶柔却仍不放过，“最后再说这盈余。”

“你怕什么，这些人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绣枕罢了。否则还能让我们安稳这么多年去？那个姑娘一脸柔弱，一看就是不理事的。”

且她条理清晰，齿不俗，娓娓来，十足让人挑不错来。

林清如不由得朝叶柔投去一个十分敬佩的神。一个看似弱柳扶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竟对经营账目如此熟稔，半天就找到问题关窍。

只见几人一坐便是大半晌，叶柔一遍翻看账本，一遍打量着店的生意，脸上却未任何动静来。

“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卖粮收与季节息息相关。这几日正值夏季，青黄不接，买粮的人自然多些。前些日正值粮丰收，买粮的人少，所以收也便少些。”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承了阿清的来帮这个忙，自然要如实相告。”

“这般漏百的账本，你以为真能把我唬住？只怕是其中余粮银钱，都叫你中饱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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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虽然温柔，只是拿了要害，老刘已然冷汗涔涔，绞尽脑想着如何回话。

叶柔合上账本，掩嘴打了个呵欠，温声吩咐，“老刘，你去把门关上吧。”

“先说这账本收吧。”只听得叶柔温婉声音娓娓来，“我们在店坐了大半天，买粮之人络绎不绝，不二三十人。斗米十钱，今日收早已超过百两，你这账本上的每日收，怎得只有百钱？”

老刘一听，有如贼心虚被拆穿一般，忙反驳，“叶小！话可不能说！我在刘家兢兢业业十几年，你有何依据说我账本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