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这个。”林清如笑着摇摇，

“只是，我另有一事，还得麻烦阿柔。”

第二卷 一：落知多少

阿婆离世

等从叶家来，雪茶跟在林清如后亦步亦趋，“大人，别看叶姑娘模样清秀柔弱，骨里倒是有几分豪言壮志的。”

“叶姑娘遭此言祸事，人人议论嘲笑，不堪其扰。但她却仍心志韧，只怕是有些男也只能望其项背了。”林清如语气中颇有赞许之意，“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雪茶跟着了，“只是这王家着实可恶！这人牙竟是他找来的！拐不成，又用言污人清白！”

“实在作！”提及王家，林清如面冰冷，“虽然叶姑娘自己也有主意。你还是去衙门提一番，务必叫那两个人牙供幕后主使来！”

雪茶应差事，“大人像是与叶姑娘十分投缘，对她的事十分上心呢。”

林清如微微抿，“但凡女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路途都诸多阻碍。质疑与觊觎，偏见与嘲笑，都是常事。”

她轻轻叹了一气，“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吧。”

雪茶想到林清如初朝堂所遭受的非议与妄断，亦不由得跟着无声叹气，“大人这是由己及人了。”

由己及人么？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林清如中带着些迷茫之，神失焦地不知望向何。当日她想要朝为官，不过是为了查明父亲死因——她想查看当年的卷宗，只有大理寺官员可以到。

没有人相信她为女，可以真的仕朝堂。少女的心志总是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气，当她用倔的面庞在大理寺门说那句“我要当本朝第一女少卿”之时，在那些老古板中，无异于石破天惊之语。

那些父亲的同僚，也曾在父亲在世时，时常造访于林府，一个和蔼可亲的叔伯辈。而那一刻，他们看向自己的神中，有不屑，有嘲讽，还有疑惑。

疑惑她为什么为女会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从这一刻起，她朝为官的目的便不仅仅是翻看卷宗了。年轻气盛的少女憋着一劲呢。

不争馒争气。她心想。

都不信她能到，她便偏偏给他们看。

再后来，她凭一己之力破获京中粮草被劫之案，林清如这三个字名震京城。

她想，她可以得意地看着那群老古板，冲他们好好耀武扬威一番。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女的份成了他们用以攻击她最大的一把利刃。即使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林清如只觉得可笑。他们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看不起女这个份。

好似他们为男，便带着与生俱来的满足与优越。即使古板刻薄，即使素餐尸位。

他们好似天生就该这些位上翻云覆雨，然后冷嘲讽。

到了这个时候，她朝为官的目的似乎又变了些，她要为天女都争气。

说起来有些幼稚与可笑，然而少女心事本就如此。

林清如摇摇，一气，想要将繁琐思绪抛之脑后，冲着雪茶轻轻一笑，“不想这些了，不如咱们去吃一碗小馄饨吧。”

言及此，她像是又想起一事来，“对了！上次叫你去瞧瞧宋阿婆，她可如何了？”

雪茶想起那日形，神略有黯然，些难过之意，“去瞧过了。她家中贫苦，舍不得银买药治病，病得起不来。家中只有一个半大的小孙女，大人应该记得她，就是常在馄饨铺上帮忙的小莹。

她语气一顿，“小莹年纪尚小，帮不上忙，家中实在难以维系。”

说着，她轻轻哀叹一声，“还是我请了郎中上门医治，这才给开了方抓了药。只是咱们到底是力所不能及，能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清如闻言不由得生担忧之意，“这些天了，也不知她有没有好些。”

她思量片刻，吩咐车去了东街，“我们先去东街瞧瞧。”

雪茶神凝视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家大人真是位很特别的大人，她心想。

她对这些庙堂之的官宦人家唯一的印象，不过是朱门酒臭罢了。因为自己，便差成为那路边的冻死骨——直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天气，林清如朝她伸了那双雪白如玉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她仍记得那双净的手。与自己冻得通红的、脏兮兮的双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不敢伸手去。

“你的手好冷。”然而林清如握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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